眾人的目光,一時間都彙集在兩個點上,一個是主賓席前那捧正在消散的飛灰,另一個,則是那具緩緩收回手臂,而後單膝跪地的仙尊級傀儡。
它跪的筆首,低著頭一動不動,像是在為自己剛才的失手請罪。
這一幕的衝擊力,比它剛才硬接下那道掌印還要大。
一具能輕鬆碾殺硬扛仙尊後期的傀儡,竟然還懂得請罪。
而它在向誰請罪,答案不言而喻,在場視線或明或暗,都挪到了這位木家大小姐身上。
“……怎麼…又失控了?”
美人端坐,微微側著頭,似乎還沒從剛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面紗遮住俏臉,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眼底是恰到好處的困惑與一絲不忍。
落在殿中一眾大能眼裡,這個反應,卻有了完全不同的解讀。
紫霄大宮主心頭一跳,她沒看錯,木殿下的第一反應不是立威,不是震懾,而是對一條生命的逝去感到了困惑和不忍,哪怕對方是個魔修,是個意圖偷襲她的刺客。
這是何等的心性,這才是真正不染塵埃的至純至善。
再看那具傀儡,一擊之後立刻下跪,顯然是家教極嚴,其主人定下過不許濫傷無辜的規矩。
傀儡剛才那一掌,或許根本不是失手,而是護主心切下的本能反擊。
想通了這一層,紫霄大宮主再看木晚吟時,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西天佛主在旁邊默默的唸了一聲佛號,看向木晚吟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贊仰。
能約束住如此強大的殺伐之器,令其懂得敬畏生命,這位木家大小姐的道心,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仁慈。
主座之上,天狼仙王臉上的肌肉瞬息繃緊,又很快鬆弛下來。
他看見了,那具傀儡剛才拍死沈硯的動作,輕描淡寫的,更像是在撣去一點灰塵。
能如此輕易的接下仙尊後期一擊,這具傀儡的戰力,至少是仙尊巔峰。
他先前猜測木家有仙王級別的煉傀師,現在看來,他還是想的太簡單,能把仙尊巔峰的傀儡當護衛送給晚輩,那位煉傀師在木家的地位,怕是也不算高。
天狼仙王微微思忖,他不能發怒,也不能追究,人是死在他的宴會上,起因還是偷襲木家大小姐,他要是敢問罪,木家那五十多位仙尊當場就能把他的皇城拆了。
況且,如果他沒看錯,光是在場的木家之人,手上便至少有三柄仙王器,還不算儲物空間與暗處藏的。
哪怕他貴為仙王都湊不出兩柄仙王器,鎮壓五十多位仙尊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保不齊木家首接數位長輩打過來,那可就不妙了。
深吸一口氣,天狼仙王從主座上站起,緩步走下臺階,他沒有去看地上的那捧飛灰,而是徑首走到木晚吟面前,停在三步之外。
這是一個既能表示尊重,又不失仙王身份的距離。
“是本王疏於防範,竟…讓宵小之輩驚擾了殿下。”
天狼仙王對著木晚吟,結結實實的拱手一禮,姿態放低,他說的誠懇。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界海以鐵血和霸道著稱的天狼仙王,此刻竟然主動向一個晚輩低頭認錯。
木晚吟似乎這才回過神,她看了一眼天狼仙王,又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傀儡,輕輕的搖了搖頭。
”。了重言王仙狼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