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和他那位半步大乘的莫長老，上一息還在趾高氣揚，這一息己經連灰都不剩了。
幾萬名天驕和地淵霸主們跪伏在地，誰也不敢先抬頭。木晚汐堪稱不講道理的護短和蠻橫，算是結結實實給這幫土霸王上了一課。
雖然在場大部分人都聽說過木家的厲害，但這回可是親眼看見的。
之前那些傳聞再怎麼誇張，終究還隔著一層。
但今天，親眼看著一個在天域有頭有臉的家族繼承人、一個半步大乘的老怪物，被人像拍蒼蠅一樣拍成了粉末。
這種衝擊，是真的能把人的道心都給砸碎。
地淵那些老祖宗們，這會兒一個個乖得跟鵪鶉似的，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總算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應該說，是很多件事。
包括那些天驕弟子們，畫面一幀一幀地從腦子裡翻過去。
太虛古境裡，大乘殘魂肆虐峽谷，木神女獨自擋在所有人面前。
斬仙台上，血刀老祖破關降臨出言辱罵，木神女只是淡淡飲茶，是身邊的侍女出了手。
羅天當眾攀關係胡說八道，木神女沒發一言。
方才，季玄大放厥詞要娶她當平妻，木神女亦沒有動怒，到最後開口還是勸別人收手。
從頭到尾，從太虛古境到斬仙台，從第一次出場到今天，神女就沒有主動出手傷過任何一個人。
以前他們都以為，這是因為神女心善。
是啊，光天靈根，至純至善，步步生蓮。這樣的人，天生就該是悲憫蒼生的活菩薩，哪裡捨得殺人呢？
但今天，看著季玄和莫長老化成齏粉的那一瞬間，一個他們從前不敢去想、甚至想都沒往那個方向想過的念頭，忽然從腦子最深處冒了出來。
不對。
她不是不能殺人。
一個不到二十歲就凝聚出完整法則領域的大乘強者，一個隨手能調動三百六十名合體期長老和數位大乘死士的太古家族大小姐。
她要殺誰，需要假手於人嗎？
她只是選擇不殺，選擇了慈悲。
天煞淵三長老坐在看臺上，脊背一陣一陣地發涼。他忽然想起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當初在太虛古境入口，木神女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那時候一堆天驕不長眼，各種試探、挑釁、甚至出言不遜。
她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當時還覺得這位大小姐涵養好、脾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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