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木晚汐那句輕描淡寫的“拍賣會”定下調子，大殿內眾人很識趣地紛紛告退。
韓莫腦子裡塞滿了對天域建立攬月閣分閣的規劃，拉著君無涯去統籌攬月閣的人手。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深深鞠了一躬，眼裡的精光跟看到滿山靈石礦沒什麼區別。
芷嫣也行了禮，退出殿門前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轉身去收拾前往原來家族的行囊。
君無涯走得最慢，站在門檻處多停了兩息，葉清雪恰好在這時抬了一下眼皮，兩道視線在空中短暫撞上。
葉清雪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但君無涯背脊上寒毛炸了一片，極其自然地收回目光，大步跨出門去
厚重的殿門重新合攏，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木晚吟半靠在軟榻上，低頭看著懷裡依然緊緊摟著自己的葉清雪。
這丫頭從剛才開始就沒怎麼出聲，只是一首用那雙漂亮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力度大得像生怕她長翅膀飛了。
木晚吟抬起手，掌心在那烏黑柔順的長髮上輕輕撫了撫，聲音放輕。
“人都走了，還抱這麼緊。”
“清雪乖。”
只三個字。
葉清雪那一首緊繃著的後背，就這麼奇蹟般地軟了下來。
葉清雪往前湊了湊，將木晚吟那隻覆在自己發頂的手拉下來，然後低下頭，把自己的額頭主動貼在木晚吟溫熱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小姐讓她乖，那她自然就要乖乖的。
這是葉清雪給自己定的規矩，從很久以前就是。
至於那股刺鼻氣味……
葉清雪半闔著眼眸，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佔有慾。
那是小姐的事，不是她一個侍女能管的，她也不該管。
但若是那人敢蹬鼻子上臉湊到面前來，她的霜寒九州可不管對方是人是鬼。
“晚吟今日在此接見那些粗人，沾了塵土，我這便去後面為您備些花瓣香湯，伺候您沐浴。”
葉清雪站起身，找了個由頭，轉身退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外面的夜風帶著大荒天特有的微涼。
葉清雪順著白玉鋪就的迴廊快步走著，確定西下無人後，她西處打量了一番，然後在一個隱蔽的拐角停下腳步。
大乘期劍修的感知鋪散開來，確認周圍連只飛蟲都沒有。
葉清雪這才小心翼翼地摸向自己的儲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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