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雪站在那裡，視線落在木晚吟身上。
木晚吟端著茶盞，一時間有些語塞，解釋反而落了下乘。
幾步的距離，葉清指節在袖管裡收緊，又慢慢鬆開。腦海裡那些不好的念頭，翻騰了片刻，最終徹底沉了下去。
剛才那段獨處的時間裡，她把很多事情都想明白了。
她命都是晚吟給的。能站在這裡，能叫她一聲名字，本就是天定的良緣了。
作為一名侍女，有什麼資格去幹涉主人的自由？晚吟願意哄著她，那是晚吟願意對她好；不哄她，也是理所應當。
晚吟的世界那麼遼闊，三十六天域甚至更遠的地方，未來會有無數驚才絕豔的人圍過來。
她雖然很想將晚吟鎖起來，讓那輪明月獨照著自己一人，但這樣晚吟會傷心、會難過，她也會跟著難過。
只要能握緊手裡的劍，替晚吟斬斷那些礙眼，或許也就足夠了。
微塵有微塵的本分。
守在身邊，劍不離手，足矣。
“清雪？”
木晚吟的聲音從面前傳來，帶著幾分疑惑。
葉清雪睜開眼，發現木晚吟正歪著頭打量她，手指還搭在她的衣領上。
“發什麼呆？”
“沒有。”
葉清雪退後半步，熟練地取過一旁的玉梳，繞到木晚吟身後，開始替她梳理被壓亂的長髮。
木晚吟靠在軟榻上，感受著身後傳來的輕柔拉扯，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總覺得剛才的氣氛不太對勁，但葉清雪現在看起來又恢復了正常。
大概真的只是太久沒見，想她了。
不過，木晚吟餘光瞥了一眼自己衣襟上那滴尚未乾透的血跡。
方才那出戲，雖然主要是為了應付青依，但葉清雪進門時肯定也看到了。
“清雪。”
“嗯。”
“方才我情急之下，跟那龍女演了場戲，並無大礙，你不必掛心。”
梳頭的動作頓了一拍。
“清雪明白。”
葉清雪聲音很柔，“晚吟做什麼，都有晚吟的道理。清雪不該問的，絕不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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