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莫心頭一緊。
果然，他就知道。
神女殿下天生至善至淨，行事雖果斷，卻也不喜無故殺戮。
像她這樣高懸雲端的人，眼中所見，應當是蒼生苦厄，是因果清明，是大道無塵。
挖墳掘墓這種事，在她看來，多半與汙穢、貪婪、損德無異。
若換作旁人提出，只怕早己被她淡淡一眼掃出殿外。
可下一息，他卻聽見木晚吟聲音平靜地補了一句：“可若對她有利，我可以不管。”
韓莫猛地抬眸，又很快低下頭。
她！殿下口中的“她”，自然只能是師尊。
那位被外界傳成殺伐無度、狠辣乖戾的攬月閣主。
在韓莫眼中，師尊是強大的，是驕傲的，是從不肯低頭的。
可首到這一刻，他才再次意識到，原來師尊在這位神女殿下心中，竟佔著如此特殊的位置。
這位高高在上的皎月，明明厭惡塵埃，明明不喜汙濁，明明連殺孽都要避讓三分。
可一旦牽扯到師尊，她竟能默許身邊人踏入那些陰暗之地。
甚至願意替師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她放肆，縱容她擴張，縱容她把那些不乾淨的事都攬到手中。
這哪裡是尋常姐妹，這分明是……近乎無底線的偏愛。
韓莫心中忽然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感慨。
世人都說神女無情，高居雲端，俯瞰眾生。
可真正無情之人，又怎會為了妹妹，容忍自己所厭惡之事？
殿下不是不懂攬月閣的黑暗，她只是把那份不喜壓了下去。
因為那是師尊的路，因為那對師尊有利。
所以她縱著，護著。
韓莫心頭微熱，立刻深深行禮。
“弟子明白。”
木晚吟補了一句：“部門名字改了。”
韓莫抬頭：“請殿下賜名。”
“鎮幽司。”
韓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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