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莫目光微垂，絕不多看一眼。這種場面他經歷過不止一次，活到今天靠的就是這份眼力見。
皇甫嬌卻不一樣。
她眼睛瞪得圓圓的，狐狸燈都差點抱不住。
師尊在玩神女姐姐的頭髮？而且神女姐姐完全不在意？連頭都沒偏一下？
木晚吟確實沒有動。
換做私下裡，她此刻早就一蹦三尺高把這隻手拍開了。但當著外人的面，她是木家大殿下，是三十六天域勢力榜第一的掌舵者，是天機閣美人榜榜首。
她不能蹦。
木晚吟嚴重懷疑，分身就是故意挑這種時候對她動手動腳。
木晚吟端著茶盞，目光落在案上韓莫呈來的玉簡上，神色淡然，周身氣度從容。身側那隻玩弄她髮絲的手，她當它不存在。
這種態度，若放在外人之間，該叫逾矩。
可木晚汐做來，自然得像呼吸。
像是她從前便這樣。像是她們之間早己習慣了這種親暱，習慣到不需要任何解釋。
系統兔子在識海里舉著小本本：【宿主，你現在耳朵尖怎麼紅紅的。】
木晚吟：閉嘴。
系統兔子：【記錄一下，分身撩撥本體第三十七次，本體口嫌體正第三十七次。】
木晚吟：你信不信我把你燉了。
系統兔子立刻把小本本藏到身後：【兔兔什麼都沒寫！】
木晚汐將那縷長髮鬆開，指尖順勢輕輕點了一下木晚吟的耳尖。
“皇甫家的商路，應該往上鋪了。”
木晚吟終於側過頭看她。
兩張一模一樣的權威面孔相距不足半寸，一靜一豔，呼吸交錯氣息相融，卻涇渭分明。
木晚吟沒有推開她，只是淡淡道：“嗯，你說。”
這個“嗯”字拖得很短，語氣裡卻帶著一種極其微妙的意味深長。
似乎是“你愛怎麼鬧便怎麼鬧，我由著你”的意思。
皇甫嬌的眼睛徹底亮了。
她看過話本里寫的至親姐妹，也聽過深閨中大家閨秀之間的默契。可沒有一種關係像眼前這般。
一個高座神壇，萬人叩拜，不染塵埃。
一個執刀行暗，替前者殺伐天下，手上沾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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