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晚嗤笑道:“犯了錯,沒有處罰,反而能得到皇后娘娘的親自教導。若是人人如此,何須大清律令。”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說的好聽。可有誰問過那些被他們殺害的人是否原諒了那些成佛之人?臣妾以前常聽皇后娘娘仁慈,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蘇靜好呵斥道:“錦嬪,放肆,莫非以為懷了孕,便能恃孕而驕,能對皇后娘娘不敬?”
陸晚晚起身:“臣妾沒有對任何人不敬,臣妾只是覺得世人當以大清律令為先,若無律令約束,世間再無清明,百姓民不聊生。”
“皇后娘娘是一國之母,大清的百姓,亦是您的子民,您在憐惜眼前的惡人時,可有想過那些被惡人折磨得遍體鱗傷之人。臣妾有孕在身,有些乏了,臣妾告退。”
說完話,不再看任何人,徑直離開。
身後的富察容音臉上青紅交織,她從小到大受到的一直只有讚美之言,還是頭次有人批判她批判的如此直白。
偏還有理有據,她無法反駁。
嫻妃淑慎看向陸晚晚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一直按著父親的訓誡守著一片清規,縱使母親時常埋怨她不爭不搶,不能給家裡送去助力,她亦不後悔。
她看透了身邊因為利益而動的人,自覺無知己,每天縮在自己的世界等著皇上的到來。
今日之事,方知後宮原來有與她一樣的人。
而且她比自己幸運,能得皇上無上榮寵。
蘇靜好忙著安慰富察容音:“娘娘,您別生氣,錦嬪是認為懷了皇嗣,有了底氣,故意挑釁您,你千萬別上心。”
富察容音喃喃道:“她說的在理,當以大清律令為重,難道本宮真的錯了?”
蘇靜好:“您是中宮皇后,教導妃嬪宮人是您的責任,您只是履行您的職責,如何有錯。”
陸晚晚在長春宮說的話不到一天便傳遍了後宮。
高寧磬有些詫異:“本宮以為她只是坦率,不如後宮那些人一樣遮遮掩掩,卻不想還是個眼裡不容沙子之人。”
“早知有此等好戲,本宮當留在那裡看看那人的臉色,可惜了難得的機會。”
她不想留在長春宮看著富察容音出風頭,送完禮就回來了,沒在意後面的繡房送禮之事,錯過了陸晚晚懟富察容音的場面。
芝蘭抿唇笑道:“錦嬪娘娘不與那位同流合汙,氣勢正盛,往後少不了這種事情,娘娘能見著。”
高寧磬:“後宮的虛偽之人多了,本宮倒是希望錦嬪能多弄出一些動靜。”
芝蘭:“娘娘可要拉攏錦嬪娘娘?”
錦嬪幾個月內從常在晉升為嬪,寵冠後宮,有皇嗣傍身,不買皇后的賬,正是他們需要的人。
高寧磬:“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乾隆來到永壽宮,對著陸晚晚多了幾絲打量:“朕以為晚晚性情灑脫,應當不會在意俗事中的規矩。”
陸晚晚有些蔫蔫道:“性情灑脫,不等於百無禁忌。否則世間安有清明在。”
“臣妾只是沒想到一國之母,竟然會無視善惡,相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種鬼話。臣妾今日失禮了,請皇上責罰。”
魏瓔珞不好對付,她都這樣擺事實,明道理,依然阻止不了她爬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