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容音柔聲道:“今日的天氣好,臣妾想著出去走走散散心,走到儲秀宮不遠處,聽到那裡有慘叫聲。”
“臣妾過去了解了一番,發現是慧貴妃下令要杖斃兩個宮人,臣妾於心不忍,將他們帶回了長春宮,請了太醫給她們醫治。”
弘曆端起茶杯,一下一下的颳著茶沫:“慧貴妃行事,手段雖然重了些,到不至於亂殺無辜。皇后可有了解過慧貴妃因何要杖斃她們?”
富察容音內心微酸,以前的弘曆不管遇到什麼事,皆會第一時間站在她這邊。
三年的時間,弘曆的心離她更遠了,竟然在與她談話中向著別的女人。
富察容音:“臣妾問過了,她們兩個在拜見慧貴妃時,一時緊張,有些失態。她們的規矩是差了些,卻罪不至死。”
“慧貴妃打理後宮,下手太重,臣妾擔心傳到外面去,影響皇上的名聲。剛好臣妾的身體好得差不多,可以接回宮務,皇上可有想法?”
弘曆能有什麼想法,他對高寧馨的能力滿意,只是富察容音是沒犯過什麼錯誤的中宮,由她打理後宮,才是最名正言順的。
就是富察容音打理後宮,手段差了些,他不是很放心。
弘曆:“皇后願意接手宮務,自然是最好的。貴妃打理後宮多年,沒出什麼岔子,以後就由她協助你打理後宮吧。”
富察容音不太高興,皇上這話,明顯是不信任她。
不高興歸不高興,挽回弘曆的心最重要。
富察容音面不改色道:“往後還要辛苦慧貴妃,請皇上代臣妾嘉賞下她。”
弘曆離開長春宮,特意到儲秀宮,將宮務的事情告訴高寧馨,特別提了讓高寧馨協理後宮。
高寧馨一口拒絕了:“皇上可真會想,讓臣妾與她一起打理後宮,就她那三板斧,能做成什麼事。到時她在前面做好人,惡事全由臣妾做。”
“後宮打理好了,她面上有光。臣妾是人人喊打。皇上要是看臣妾不順眼,不來儲秀宮便罷了,何必這樣作賤臣妾。”
弘曆對自己在意的人是有些耐心的,否則在原身那世,弘曆也不會哄了富察容音三年。
在魏瓔珞出來後,發現她對自己有吸引力,耐著性子與她鬥智鬥勇了多年,才冊封她為妃嬪。
高寧馨的表現,有幸成為能讓他哄的人之一。
弘曆輕聲哄道:“皇后三年沒打理過宮務,朕擔心她有些事情不清楚,一下子顧不過來。”
高寧馨橫了他一眼:“皇上這話說的,好像臣妾在三年前接手宮務時,管過宮務一樣。她什麼都不說,就丟下了宮務。”
“臣妾不是照樣接了過來。她曾經管過三年宮務,比臣妾當初接手宮務時強多了,臣妾能做的事,她是皇后,怎麼不能做?”
“宮務這種事,臣妾不稀罕。要麼全部她打理,要麼全部臣妾打理。臣妾絕不與她一起打理後宮。”
“哪怕皇上下旨壓著臣妾與她一同管,臣妾可以當個睜眼瞎,就看皇上怎麼想。”
弘曆能怎麼辦,那邊是不中用但有名頭的中宮,這邊是有手段卻性子剛硬的貴妃。
如高寧馨說的一樣,哪怕他以聖旨不可違為由命令她,她要是不願意做事,也有藉口逃得掉。
弘曆想著富察容音在後宮待了多年,應該有些長進,便沒有強迫高寧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