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佳艱難道:“我們派去殺訥爾布的人暴露了,皇上是在替訥爾布出氣。”
太后:“哀家也是為了他的皇位著想,難道他還敢指責哀家。”
弘曆剛踏進慈寧宮,就聽到這句話:“朕當然敢指責,後宮不得干政,是祖宗規矩,朕警告過你,你再敢幹政,就別怪朕不客氣。”
太后紅著眼睛看向他:“你如此對哀家,就不怕天下人唾罵你?”
弘曆:“為了大清的千秋萬代,朕就算揹負罵名又如何?”
太后:“好好好,不愧是皇帝,你好得很。你帶他們過來這裡,是想做什麼?”
弘曆:“太后對訥爾布做了什麼,朕就對他們做什麼。這裡是皇宮,朕允許太后請太醫過來救治他們,保下他們的小命,只是苦頭是少不了要吃的。”
弘曆連‘皇額娘’都不叫了,改用‘太后’。
在場的人皆聽出了弘曆這是鐵了心要處置太后孃家的男丁。
太后胸前鼓動了幾下,怒火止不住地往外冒:“你踩著先帝的肩膀,成就了寬宏之名,哀家都快忘了你是他的親生兒子,如同他一樣刻薄寡恩。”
弘曆:“太后若不是心狠手辣,又怎拿得到太后之位,你不會以為你殺了朕的親生額娘錢氏奪子,朕不知道吧?”
“你只是手段狠辣,將大部分知情人皆滅了口,所以才保住了你的名聲。朕是皇帝,朕要的是天下太平,而不是這些虛無縹緲的名聲。”
“朕坐了近二十年的皇位,修橋修路治水,牛痘防天花。廣開學院。開恩科。減輕百姓稅收,朕兢兢業業,成就大清的國富民強,天下人皆知。”
“就算外人知道朕因江南貪汙案處置太后的孃家,他們也只會說朕大義滅親,而不是指責朕不孝。”
弘曆過來這個世界十年,下過的新令多著。
別的不說,光灰泥路,就遍佈整個大清。
江南作為大清最富庶的地方,更是重點修路地段。
在多年前,江南連鄉道都修成了灰泥路。
太后一怔,沉默了幾息,直勾勾地盯著他:“你是何時知道錢氏的?”
弘曆:“朕很早前,就知道。”
太后面色灰敗,弘曆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查出了當年的實情。
太后陪了先帝幾十年,見過的爭鬥多著,很快便調整了情緒。
太后嘲諷道:“皇帝真沉得住氣,早知道哀家做的事情,直到現在才發作。或許你是知道錢氏只是一個漢女,若無哀家的滿軍旗出身,你坐不上皇位。”
“所以才一直壓著錢氏之事吧?怎麼,你是覺得皇位坐穩了,用不著哀家,想一腳踢開哀家了。”
弘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朕是坐上皇位後,才知道你做的事情。且就算沒有你的滿軍旗身份,朕一樣會坐上皇位。”
“皇阿瑪只有三個長成的阿哥,他對每一個阿哥皆非常重視。三哥及五弟的生母是漢軍旗包衣之女,我們三人的生母出身皆不高。”
“朕的親生額娘有救駕之功,夠得上抬旗的榮耀。皇阿瑪會選誰為繼承人,全看我們的表現,只要朕的表現好,皇阿瑪依然會選朕。”
“是你,掠奪了她的榮耀,沒有朕,你現在只會是個太妃。朕一直沒動你,是看在你不怎麼插手後宮及政事的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