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仙尊獻上爛人真心》第14章 愛恨難消(1)

第14章  愛恨難消

其實楚無咎想回答“是”。

但他能夠牙尖嘴利地嘲諷前世的顧宴辭，卻沒法對著今生的宴辭如此開口。

前世恩怨原該隨著登天門一劍煙消雲散，眼前人到底只是故人留下的影子，何苦承擔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仇怨？

於是他微微側頭，避開宴辭凌厲的目光：“說什麼呢？你是被幻境迷了心智，才生出這等臆想。”

“師尊，這話應當是我問您。您在幻境中是否被回憶迷了心智，才會在醒來後神色如此寂寥？”

他語氣依舊溫和，指尖卻輕抬楚無咎的下巴，不容迴避。見對方瞳孔驟縮，他眼底更是霜寒映冷月。

“師尊，您覺得這樣公平嗎？您的師兄若知道你在他人身上寄託哀思，是會覺得欣慰，還是…噁心？”

“而我，哪怕是轉世，又憑什麼只能做旁人的影子？”

宴辭有意逼迫楚無咎剝離恨意與陰霾，又不允許對方真正放下過去，他必須讓楚無咎永遠記住過往的“師兄”，卻又只能執著於眼前的“徒兒”。

楚無咎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混亂，他本就神志半清醒半混沌，此時只覺得前世的劍修第一人與今生浪跡江湖的貴公子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在眼前交疊變幻，一會兒心中愛恨情仇翻江倒海，一會兒又只有……

只有什麼？

他悚然一驚，忽而掙脫宴辭的束縛，跌跌撞撞地站起。

我對這個小子能是什麼感情？

不，不可能，我只是因為師兄……

但是，如果沒有憎恨、沒有那天上人間的差距，我和他只是兩個素昧平生的同行者，我是否可以生出不同的情感？

前世的月光忽而照在了心間，楚無咎簡直心神俱震。

宴辭卻彷彿因為楚無咎的閃躲而楞了一瞬，眼神中一閃而過難抑的傷情，起身後退半步，在二人間拉開疏離又合乎禮數的距離，笑得無比自嘲:“是徒兒莽撞。我明白了。”

他的眼神疲憊：“師尊重傷未愈，請早些歇息，我去為遠行做準備。”

楚無咎欲言又止，卻只見宴辭轉身時猛地一晃，彷彿在強忍傷痛。他心頭一顫，還是不自覺地快步上前扶起了對方。

“什麼時候受的傷？也不告訴我？”楚無咎想訓斥又有些心虛。

“無妨。咳、咳……”宴辭卻又扶住胸口咳了起來，有幾分氣血兩虧的意思。

楚無咎哪敢放手？只能強行把對方押送回房間，強硬勒令對方閉目凝神：

“你的經脈並未受損，想來是幻境中傷及魂魄，我教你一道……”

下一刻卻是天旋地轉，毫無防備的楚無咎被一把掀倒在床上，宴辭俯下身，虛虛壓在他身上，鼻息交融，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痛苦與掙扎：

“師尊，你這樣對我，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他？”

“你看著我時，是希望我變成他，還是……希望他能變成我？”

楚無咎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只覺得心頭轟鳴，一個前所未有的想法在腦海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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