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仙尊獻上爛人真心》第51章 心意相通[VIP](1)

第51章  心意相通【VIP】

楚無咎遲鈍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這分明不是師兄的臉，但又讓他那樣熟悉。

他摸了摸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心頭的警惕最終還是被洶湧的思念壓倒。

他點了點頭, 含糊道：“請便。”

書生道了謝, 在他對面坐下, 將一把滴水的油紙傘小心靠在桌腳。他並未點酒菜，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窗外瓢潑的雨幕上, 側臉線條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柔和。

楚無咎卻扶著額頭，只覺得一切都荒誕又恍惚起來，這種氣質，這種感覺……太像了，像得讓他心口發悶，像得讓他心頭那些壓抑了太久、不敢細究的情緒, 蠢蠢欲動，想要尋找一個出口。

反正……不過是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雨停了, 便各奔東西, 再無交集。

“兄臺似有心事？”書生忽然轉過頭, 看向他, 眸光在昏暗燭火下平靜而深邃, “可是在思念故人？”

酒精模糊了界限, 也壯大了膽量。楚無咎垂下眼簾，盯著碗底殘留的一點酒漬，沉默了許久，久到書生以為他不會回答時, 他才低低地開口：

“是，是在思念一個人。”

他頓了頓, 幾度開口，最後“師兄”二字在嘴邊卻轉了個彎、變了個性：“一位……師姐。”

“……師姐。”書生頓了頓，隨後輕輕重複。

楚無咎恍惚道：“我第一次見他時，我是一個任人欺凌的戲子，滿臉粉墨地被那些達官顯貴拖下戲臺，我遠遠看到他和那些仙人一起，在天邊御劍而去。”

書生的手在桌下死死抓住衣角。

“那時候我在想——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他能夠像天邊明月，乾淨、明亮、高高在上，憑什麼我、還有無數在饑荒中流離失所甚至失去性命的百姓，只能成為仙門腳下、世家門外的凍死骨？”

“月華不應該普照眾生嗎？他為什麼只是在天邊掠過？”

“沒有人救救我們這些賤民嗎？”

楚無咎突然吃吃地笑起來，但很快又捂著胸口咳了起來，隨後抬手製止書生試圖替他拍背的手。

他似乎陷入了混沌的回憶，忘記了自己剛才的稱呼，喃喃道：

“但是，師兄，你為什麼要接近我，要對我這麼好？如果你一直高高在上，冷眼旁觀，我就可以……可以毫無顧忌地做個惡人。”

“為什麼……要這麼完美？如果你道德有瑕，我就可以在心裡唾棄你，就可以……毫無負擔地殺了你。”

楚無咎抬起頭，眼神渙散地望向虛空：

“為什麼……不在發現我做那些事的時候，直接殺了我？為什麼要阻止我？為什麼要一遍遍地……把我拉回……”

他迷茫地垂下頭：

“為什麼要把我拉回‘正道’呢？”

“為什麼你認為你才是正道呢？”

他喃喃：

“不是沒有人勸過我，他們讓我放下，但我要如何放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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