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仙尊獻上爛人真心》第55章 恃寵而驕[VIP](1)

第55章  恃寵而驕【VIP】

宴辭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楚無咎, 那雙總是溫潤含笑的眼眸，清晰地映出師弟那張故作鎮定卻難掩緊繃的臉。

良久，他才無奈地嘆息一聲, 抬手, 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楚無咎的臉頰。

“無咎, ”他平靜地開口，“這個問題，你其實心裡有答案的, 不是嗎？”

楚無咎眼睫一顫。

宴辭無奈道：“你總是一副自以為罪大惡極的樣子。但是，你又能幹出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呢？”

楚無咎回想了一下自己背棄好友、刺/殺師兄、屠/殺仙門的事蹟，覺得宴辭大概瞎了眼或者傷了腦子。

宴辭繼續道，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我理解你為何恨，為何不甘, 為何要抗爭。我理解你選擇的‘道’。”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抬起楚無咎的下巴, 迫使那雙總是試圖藏起情緒的眼睛與自己對視。

“你所有的選擇, 無論激進還是偏執, 無論我看似贊同與否, 只要是你深思熟慮後決定, 我便不會去阻止。因為那沒有意義, 只會將你推得更遠。”

楚無咎的心轟然落地。

“但是，”宴辭話鋒一轉，語氣帶著近乎殘酷的溫柔，“唯有一點是我絕不會動搖的——你必須活著。”

他的手指從楚無咎下巴滑落, 輕輕按在他心口的位置，彷彿能感受到其下那枚被藏入的髮結, 以及那顆剛剛歸位、有力搏動的心臟：

“無論你要掀翻的是哪片天，無論你要走的是哪條道，無論過程中你會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最終，你都必須活著，回到我身邊。”

“你可以受傷，可以遁走千里，可以……暫時拋下我。但唯獨‘死’這個念頭，你連想都不準想。若你敢存了犧牲自己、一了百了的心思……”

宴辭頓了頓，手輕輕握住楚無咎的脖頸，森然道：“黃泉碧落，總有機會相遇。那個時候……”

楚無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宴辭俯身，抵著楚無咎的額頭，呼吸相聞，聲音帶著讓人悚然的寒意：

“所以，別想著玉石俱焚，別想著犧牲自己成全什麼。你的命，是我用無數個日夜換回來的。它早已不只是你自己的。明白嗎？”

楚無咎迅速垂下眼簾，將那一瞬間的不自然深深掩藏。他順勢將臉埋進宴辭溫熱的肩窩，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熟悉氣息，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宴辭感受到他依賴的姿態，心中那點因他追問而起的波瀾，被更深的憐惜取代。他將人更深地擁入懷中，下巴輕輕蹭著他的發頂，讓靜謐的溫情在二人間氤氳。

暖金色的夕陽漸漸轉為橘紅，室內光線變得曖昧朦朧。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或許是宴辭的承諾帶來了某種扭曲的安心感，楚無咎心底某種惡劣的衝動冒了出來。

他埋在宴辭肩窩的臉動了動，溫熱的呼吸噴在師兄頸側。然後，他抬起頭，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與剛才截然不同的神情——

眼角殘留著些許紅暈，眼眸溼漉漉的，帶著些許無辜的、彷彿不知自己在做什麼的天真，又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

他伸出指尖，輕輕勾了一下宴辭寢衣的領口，動作很輕，像羽毛撓過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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