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忍不住樂了。
“雅興？”
“大半夜在這陰暗潮溼的地洞裡，看一口煮著血水的破鍋，閣下的雅興確實異於常人。”
顧長生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幾分調侃。
面具人的腳步頓住。
“年輕人，口齒伶俐救不了你的命。”
面具人的聲音雌雄莫辨，分不清男女，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寒意。
“能走到這裡，說明上面那些廢物沒能攔住你，不過，擅闖本座的萬血化靈陣，你打算留點什麼作為賠禮？”
顧長生沒急著搭理他。
他偏了偏頭，壓低聲音問身側的墨鴉。
“你看得出這老小子的深淺嗎？”
墨鴉呼吸都放慢了。
“爺，此人氣息淵渟嶽峙，站立之處彷彿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她語速極快，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屬下曾跟隨殿下有幸見過西品天象境的高手出手，威壓也不及他這般深不可測，若屬下沒猜錯，他極可能就是血殺樓的樓主。”
顧長生挑了挑眉。
“樓主？”
“那就是這條利益鏈上最大的頭目了。”
他心裡盤算著。
豫州刺史造反，這血殺樓樓主絕對是核心合夥人，抓住這老小子，或者弄死他，豫州這盤棋就算是掀翻了一半。
“爺，不可力敵。”
墨鴉見顧長生似乎還在琢磨什麼，急忙出聲提醒。
“他若真是血殺樓樓主，修為恐怕己至西品巔峰，甚至半步三品，我們現在被堵在這裡，後有鬼影，前有樓主，局勢極度危險。”
顧長生卻像沒聽見似的。
他往前邁了半步，把墨鴉擋在身後，衝著面具人攤了攤手。
“留點什麼？”
“閣下這話說得見外了，我一個路過的買賣人罷了，本來想來豫州收點蝗蟲做生意，誰知道一腳踩進了你們的血池子裡。”
司馬荒隔著面具端詳著顧長生。
“買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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