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日。
外頭腳步聲響。
一個玄鴉衛閃身進來，“大人，徐驍派人來了。”
一個郡兵校尉快步過來，單膝跪地。
“大人，徐副將己經召集了郡兵六千七百人，在城北校場集結。另外有兩千多人在各城門守著，隨時可以調動。副將讓我轉告您，人到齊了，只等您一聲令下。”
顧長生點了下頭。
“回去告訴徐副將，辰時準時動，讓他們吃飽喝足，甲冑穿好，刀磨快了。”
校尉抱拳退下。
墨鴉手裡還擦著短刃上的水漬，她不緊不慢的說道：
“玄鴉衛這邊也齊了。”
顧長生把兩份情報收好，站起身來。
“嗯。”
他額首，吩咐道：
“按原計劃，郡兵封死外圍所有退路，玄鴉衛隨我從內部突破，目標只有一個，王遠之。”
墨鴉把短刃歸鞘。
“出發？”
“出發。”
顧長生翻身上馬，隊伍從蘆葦蕩裡接連出來，往城北方向移動。
馬蹄踏碎了地上的露水，夕陽斜掛在城牆邊角上。
……
琅琊城外六十里，無名山谷。
天色將暗。
山谷兩側是陡峭的黃土坡，坡上長滿了矮松和雜草，中間一條幹涸的溪澗蜿蜒而過。
凹地裡全是人。
三萬人散坐在山坡上、溪澗旁、樹蔭下，遠看是一片亂糟糟的流民聚集地。
但走近了看。
每個人手裡都攥著制式兵刃，刀口鋥亮，槍尖寒光西射，甲冑穿在衣服裡面，肩頭和領口露出的鐵片邊緣，是官制的軍工打造，這群人都是王氏暗地裡養在琅琊的山匪，流寇。
王敬堂站在一塊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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