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老闆，路上小心，以後少走夜路。”
“那是那是。”趙西海站起來，抱了個拳，“爺您忙，有什麼用得著的，儘管吩咐。我趙西海雖說沒什麼本事，這條道上的事兒，多少知道一些。”
“不用了，去歇著吧。”
趙西海千恩萬謝的回了自己那堆人裡。
林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墨鴉在五步外架了堆小火，火苗壓得很低，只夠煮一壺水。趙西海說的那些話，她聽了七八成，一首沒插嘴。
等人走遠了，她才開口。
“大人，臨淮那邊的人在往琅琊聚……”
顧長生擺手。
“先不管。”
“各方勢力去分那塊餅是早晚的事，朝廷要是想接管琅琊的商路，讓京城的人去操心，眼下追王遠之是第一位。”
墨鴉沒再多說。
水燒開了，她倒了一碗遞過來。
顧長生接過去，兩手捧著，低頭抿了一口。
熱氣順著喉嚨灌下去，身上的涼意散了些。
他閉上眼。
丹田裡，毒核在轉。速度比昨晚又快了一截，粗略估計，恢復到了三成半左右。核體表面那層乾澀感消退了大半，金綠色的光澤重新浮出薄一層。
還不夠。
但至少比離開魚梁渡那會兒強太多了。
正想著。
林子東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玄鴉衛斥候從暗處鑽出來，步子壓得很輕，手裡攥著一張窄紙條。
墨鴉站起身迎過去。
紙條遞到手裡。
三行字。
暗哨傳訊格式，墨跡還沒幹透。
墨鴉看完，蹲到顧長生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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