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裡的毒核像一塊被不斷澆水的海綿，每吸收一絲巫毒就脹大一分，周圍的經脈被撐得發酸發麻，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上次在強行運轉萬毒經的時候，也是這種前兆。
第七根。
經脈壁發出一聲極細的‘咯’。
顧長生的額頭滲出冷汗，順著鼻樑滴在手背上。
他停了。
萬毒真氣維持在血管裡不進不退。
前方還有十幾根巫毒絲盤踞在陳衍之的心脈深處，密密麻麻，纏得跟亂麻一樣。
吞不動了。
再吞，經脈要裂。
他的萬毒真氣懸在血管裡，進退兩難。
這時候他才發現一個更棘手的問題，毒元己經離開了經脈的軌道，全部灌進了血管系統裡，想撤回來，得原路返回。
但來的時候是順著血流方向推進的。
回去是逆流。
難度翻倍。
“小子收手，你臉色不對。“陳衍之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
老人雖然閉著眼，但半步三品的感知力還沒廢，顧長生體內的異常他察覺到了。
“沒事。”
“滾犢子。”陳衍之首接罵了一句，“老頭子雖然眼花了，氣機感應還沒瞎，你丹田那團東西在膨脹，經脈在打顫，你以為我感覺不到？”
顧長生沒吭聲。
“夠了，收手。”
陳衍之的語氣硬了，“七根己經夠了，心脈外圍的巫毒清了大半，剩下的老頭子自己扛得住，你再往裡塞，把自己搭進去。”
墨鴉跟了一句。
“帝君，柳先生說過，你的經脈承受力己經到極限了。”
“剩下的您扛不住。“顧長生說了句實話。
巫毒清了外圍不假，但核心的那團最兇，纏在心脈根部，跟寒毒絞在一起，陳衍之的罡氣每壓一次巫毒，寒毒就反撲一輪，惡性迴圈。
外圍清掉只是減輕了壓力，根子上的問題沒解決。
陳衍之沉默了兩息。
“陳老將軍，大乾還剩幾個半步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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