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夜裡。
各坊巷的門都關死了，街上連野狗都縮在牆根底下。
馬蹄聲從城東先響起來。
緊接著，城西、城南，也同時炸開動靜。
不是一匹兩匹馬，是成群的蹄子踏在石板路上，悶雷似的往幾個方向滾過去。
沿街住戶被吵醒了。
有膽子大的推開二樓窗板，探出半個腦袋。
就看見黑衣人成隊掠過巷口，速度很快，隊形齊整得嚇人。有人數了一下，一隊過去還沒數完，第二隊又跟上來了。
窗板啪地合上。
沒人敢多看。
豐盈號後院。
墨鴉站在二進院的房頂上，往下看。
底下玄鴉衛分成六組，正在逐間庫房破鎖。鐵鎖被大鉗子一夾，咔嚓斷開。庫門推開的瞬間，裡面堆得滿滿的糧袋，首接映進火把光裡。
清點、登記、搬上板車。
陸七從第一進庫房出來，三步並兩步上了屋頂，單膝一蹲。
“統領。”
墨鴉沒回頭。
“人控住了沒有？”
“全控住了。前院後院加起來三十七人，一隻蒼蠅都沒飛出去。”陸七頓了頓，“後門那邊有個夥計想翻牆，被咱們的人一箭釘在牆頭了，沒死，吊著呢。”
墨鴉點了下頭。
陸七又補了一句。
“後院六進庫房全拿下了。光第一進就堆了三千石精米。”他從懷裡摸出個東西遞上來，“統領您看，袋子上這封印。”
墨鴉接過去，藉著火光一瞧。
一塊官倉調撥的制式封條，上面蓋著戶部的印鑑，日期是三個月前的。
“官倉的糧，怎麼跑私商庫房裡來了？”
陸七嗤了一聲。
“掌櫃交代了，說戶部批的條子，走的損耗折抵名目。倉裡糧報了損耗，實際上一袋沒少，首接從官倉後門拉這兒來了。”
墨鴉把封條攥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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