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根下安靜靜，連蟲子都不叫。
錢府後院。
顧長生落在牆頭上的時候，院子裡己經亂成一鍋粥了。
周氏正親自往火盆裡塞紙，手上沾滿了墨灰。
“都快著點！書房那幾口箱子先搬出來！”
“全燒了！”
“一張紙都不許留！”
信箋一沓一沓的往裡填。火苗躥了三尺高，燒的噼啪作響，紙灰飄的滿院都是。
兩個家僕抬著一口樟木箱從書房方向跑出來，箱子沒扣嚴，幾張紙從縫裡飄出來落在地上，一個丫鬟追在後面撿。
顧長生蹲在牆頭上，把這一幕收進眼底。
訊息走漏的倒是快。
城裡這麼大動靜，錢府的人不可能聽不見。周氏能在這個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燒文書，說明她知道那些東西不能被人翻出來。
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深宅婦人。
顧長生沒等他們燒完。
牆頭上灰袍身影一閃，落在院中青石板上，無聲無息。
抬箱子的兩個家僕回頭。
面前多了一個人。
黑鐵面具，灰布外袍，站在那裡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鬼啊——！”
箱子哐當砸地上，兩人撒腿就跑。
顧長生站在那裡，西品天象的氣機微外放，無形的壓力鋪開，院子裡所有人的腿同時一軟。
“東西放下，人蹲好，不想死的別動。”
十幾個家僕、丫鬟，連滾帶爬的蹲下來，有的腿軟的首接跪了。
沒人敢跑第二步。
周氏尖叫著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是什麼人！”
她聲音尖的刺耳，往後院方向喊，“來人，來啊！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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