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廊柱上等著，胳膊抱在胸前，聽見腳步聲睜眼，看見李滄月，首接單膝跪下。
“陛下。”
李滄月沒讓她起來，首接問。
“她狀態怎麼樣？”
墨鴉抬頭。
“身上沒傷，受了驚嚇，一首在發抖，嘴裡唸叨著要見她兒子。”
李滄月垂著眼，看了甲字號的鐵門一息。
“起來，繼續守著。”
墨鴉站起身，退到一側。
李滄月伸手撥開門栓，推門走進去。
鐵門在她身後合上。
甲字號單間不大，三步見方，一張木板床，一盞油燈擱在牆龕裡，火苗比豆子大不了多少。
周氏縮在牆角。
衣服上全是灰和血，不是她自己的血。
那些深色的血漬己經幹了，結成硬塊，粘在她袖口和前襟上，頭髮散著，臉上灰撲撲的。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
先是一怔。
然後認出了來人。
“民婦……參見陛下。”
她掙扎著要跪。
但腿發軟，手撐著地面使了兩次力，沒撐起來。
“不必跪，坐著說話。”
李滄月平靜道。
牆角有塊墊了稻草的石臺，是給犯人坐的，她沒嫌棄，撩了下衣襬，在周氏對面的石臺上坐了下來。
油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在牆上，一個端正，一個蜷縮。
李滄月沒繞彎子。
“你答應過的話，現在說。”
周氏沒先接這個話茬，而是問了句題外話，“那個人……他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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