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一碗餃子，厲硯遲吃完了還會加上半碗。
今年吃了半碗就不再有食慾了。
沈棠悅卻與往年有所不同。
她向來吃東西都保留著大小姐嬌慣的作風，不管好吃不好吃，都不會多吃。
今天的餃子，她卻吃得格外的香。
厲硯遲看著她餃子快見底了的碗，見她又往蘸碟中添了許多的醋，看樣子碗裡的餃子吃完，還要加。
厲硯遲越看越覺得她就像在故意氣自己一樣，放下筷子，轉身去了客廳。
沈棠悅一個餃子接著一個餃子蘸醋吃，味蕾彷彿就被打開了一般，她吃得忘記了停下來。
直到看見了離開餐桌的男人，看到他碗裡還剩大半的餃子，再看自己的碗，她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吃完了一碗餃子。
沈棠悅沒太當一回事，這段時間她本就食量大減，吃什麼都沒胃口，沒有怎麼好好吃東西，她只當現在大抵是胃口轉好了，在補回那些天吃不下的東西。
早餐吃完，兩個人開始去厲家老宅。
出門前，沈棠悅已經吩咐張姨讓人去把準備好的拜年禮品都搬上了車，禮品每年都是吃團圓飯的時候送的。
她今年沒有出門，迎接新年的一切也沒有親自準備，但都吩咐了張姨帶著傭人們都準備好了一切。
厲硯遲昨天也從書房的窗戶往下看見了，張姨帶著幾個人在院子裡佈置。
此時，車子從別墅的院子裡開過，院子裡的佈置看起來和往年明明沒什麼兩樣，厲硯遲心裡卻還是覺得不一樣了……
每年回去吃團圓飯，去的時候都是厲硯遲開車。
晚上在沈家吃年夜飯，厲硯遲會陪沈忠良喝上兩杯酒，回來的時候，就是沈棠悅開車。
深市這兩天還在大雪不斷。
沈棠悅坐在副駕駛室的位置裡，一直偏著頭看向車窗外，周圍都是被白雪鋪滿的白茫茫的，只有道路上被車子碾過，溼答答的一片。
那些路燈杆上掛滿的紅燈籠，在白白的雪中成為了最亮眼的顏色。
車子在行駛中，忽然停了下來。
沈棠悅以為到了等紅綠燈的地方，可眼下看起來，車子是靠著路邊停下來的。
沈棠悅回頭，駕駛室裡的人已經從煙盒裡抖出來了一支菸。
他低頭找著打火機，淡淡的聲音隨便解釋了一句：“我下車抽支菸。”
沈棠悅看著，他就這麼拿著打火機下了車。
厲硯遲是站在她這邊車門的道路上的，近在咫尺。
厲家的老宅修在郊外，此時車子已經開到了城市的最外環，道路兩旁都是光禿禿的，沒有高樓建築。
厲硯遲背靠著一根路燈杆點著煙，就這麼站在風雪中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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