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塵默默站在沈棠悅的身旁等她整理情緒。
見她眼淚停了，他才溫潤出聲：“沈棠悅，你還記得在雲城……我怕打雷嗎？”
沈棠悅抬頭看他，點頭。
陸明塵：“我父母是在雷雨天車禍去世的，當場身亡。”
“我當時在國外留學，等趕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只有兩具冰冷的屍體。”
“自此，每到下雨打雷的天氣，我心裡就會產生剋制不住的恐慌，會想到那段我在網上看到的影片畫面……”
“我連最後一句話都沒機會懟他們說……我到現在都還不能釋懷。”
“下雨打雷天，我也允許自己去想念他們。”
陸明塵看著她又變得泛紅的雙眼，他說：“沈棠悅，你也不用釋懷，我們這一生本來就應該有要記住的人和時光。”
“你對失去你母親的難過會一點點變好，也會一點點變少，最後就只剩你記住的和你母親的快樂時光。”
沈棠悅點頭。
所有人都叫她節哀。
只有陸明塵對她說，不用釋懷。
而她，真的不會釋懷。
她說：“謝謝你，陸明塵。”
……
黃玉婷的葬禮辦得很簡單，最後也按照她的意思葬在了江市。
沈棠悅記得，母親最後這個月都在安排後事。
她是帶著怨恨離開的。
她說她很後悔早幾年在知道沈忠良背叛的時候，沒有選擇結束。
她說，她這半輩子都在和沈忠良較真。
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贏得什麼。
她說：“悅悅，你不要學媽媽，你要真的往前看，因為一個不值得的人困住自己不值得。”
沈棠悅知道，母親試圖勸她放下怨恨，好好生活。
可她放不下。
做錯事的人，就應該要知道，真的是他做錯了，壞人也應該罪有應得。
……
黃玉婷的葬禮結束，沈棠悅就離開了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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