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惠深知，自己這個兒子絕非外界人眼中那般平庸，只不過為了不至於讓已經位極人臣的鄭國公府太過耀眼，從小他便刻意讓這個早慧的兒子藏鋒內斂而已。
嚴策神色慎重，點了點頭道：
“依孩兒看來，過去的陳壽確實是荒唐廢物，但不是常有言道，浪子回頭金不換。”
“他這樣的人，如果真的一朝醒悟，以北滄王府的資源，將來絕非池中物。”
“而且。。。”
說到這裡，嚴策目光沉著，若有所思。
嚴惠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笑道：
“你是說餘淳與文廟之爭？”
嚴策點頭道：
“早年間便有傳聞，當年靖德先生被逐出文廟，並非是因為他與文廟兩位儒聖的儒道魁首之爭敗了，相反，正是因為他勝了，所以文廟才沒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如今靖德先生重回文廟，誰也不知道這場關係天下文脈走向的爭論會是什麼結果。”
“而陳壽顯而易見已經是靖德先生的弟子。。。唯一的弟子。。。”
言盡於此，嚴策不再多說。
父子倆之間也陷入一段冗長的沉默。
許久後嚴惠才開口。
語氣中帶著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味道。
“文臣至極與武將至極，嚴。陳兩家註定無法走到一起，策兒。。。”
嚴策皺了皺眉，站起身後退一步，朝嚴惠拱手道：
“父親，孩兒明白，孩兒懂得急流勇退的道理。。。”
“權勢富貴於孩兒不過是過眼煙雲，孩兒只希望，不要因為這些所謂的顧慮傷害小妹。”
嚴惠看著自己這個明明不弱於天下任何天驕的兒子不得不壓抑自己的光芒，只為讓嚴家不至於在將來遭受忌憚，內心不由得湧起一抹愧疚。
若是出身在尋常人家，以嚴策的天賦才情，將來的成就未必會弱於自己這個父親。
可作為臣子，有的時候就是要學會把自己藏好。
這樣才能活的長久。
嚴惠內心湧起一股疲憊感。
他擺了擺手道：
“罷了，你素來有分寸，想做什麼就去做吧。青茹的事，以後全由你做主。”
嚴策鄭重躬身，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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