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起來簡直是雲山霧罩。
雖然相比起《論語》明顯提供的浩然正氣更多，但需要消耗的精力也明顯更高。
陳壽讀了半夜，又抓耳撓腮註解了半夜。
此時早已是筋疲力盡。
但之前他曾與餘淳有過約定，每日清晨卯時四刻一定要去賬房跟隨他讀書。
陳壽不想違約，便強打著精神晃晃悠悠地向餘淳的賬房走去。
到了賬房時，正好是卯時四刻。
餘淳看著無精打采的陳壽，皺了皺眉，語氣嚴厲地斥責道：
“明知道要早起讀書，為何不早些休息？”
陳壽也不辯解，只是拱手道：
“先生見諒，下次不會了。。。”
餘淳臉色依舊嚴肅，指著屬於陳壽的那張小課桌道：
“有錯必罰，抄寫師訓五遍。”
陳壽點了點頭，一言不發開始抄寫。
只是那一對眼皮實在是控制不住，時不時就要落下來。
以至於抄寫的字大小不一，歪歪扭扭。
等好不容易抄完了五遍師訓交給餘淳之後，餘淳看著上面左一攤右一攤的墨跡，臉色更是難看。
“你就是這麼治學的？重抄，抄不整齊，就一直抄下去。。。”
陳壽強打精神，二話不說繼續抄。
到後來，陳壽反反覆覆抄了二十五遍才總算是過關。
原本困頓到極點的精神，竟清醒了過來，反而有種病態的活力感。
結束一上午的課後，臨走前餘淳叫住陳壽，諄諄教誨道：
“做任何事都要記住一點，欲速則不達，明白嗎？”
陳壽點了點頭，告別了餘淳。
回到院子後依舊沒去睡覺，而是坐在迴廊內看著不曾間斷的雨絲髮呆。
剛入夏的雨水極為充沛，往往一下就是兩三天。
院子裡到處都是溼漉漉的，透著一股潮氣。
之後接連三天，都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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