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抬頭看了眼，有些疑惑。
書閣這個地方他原主的記憶裡很少見到，可見原主並不喜歡來這裡。
站在書閣下，餘淳卻沒打算進去，而是轉身看向陳壽問道：
“如今重新開始讀書，也有了修為在身，能不能跟我說說看你今後的打算？”
“或者往大了說，你將來想做什麼？有何理想？”
如果是剛穿越來時，陳壽絕對不會過多表露自己的心思。
但現在，他倒是很願意跟眼前這個老師說說。
陳壽笑了笑，看著書樓道：
“在這王府生活了十八年，揹著廢物世子的名頭過了十八年，其實外界對我的評價沒錯。”
“我就是個胸無大志的人。”
“我的父親是北滄王，為大周開疆拓土，把大周從一個那麼頂點的小國拉扯得這麼大。”
“他是英雄，是大周百姓心中的軍神。”
“但我不一樣，戰場廝殺，建功立業，我統統都沒有興趣。”
“我不想成為第二個北滄王，也沒人能成為第二個北滄王。”
“我只想安安穩穩，平平淡淡的活下去。”
“將來離開京城後，能天高任鳥飛，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約束的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
“不怕先生笑話，這就是我的理想。”
餘淳看著陳壽，眼睛裡帶著些許好奇。
陳壽有這樣的願望他並不意外，畢竟這個生活在京都的世子從小便見慣了京都勢力各種各樣的陰暗和詭譎。
想要逃避這一切情有可原，
可為何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眼睛裡卻全是看透功名利祿之後的滄桑？
這一次落水的生死歷練，對他的影響真這麼大？
若非餘淳能夠百分百確認，眼前的陳壽神魂純粹，未曾有任何異變，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有哪個修行高深的老傢伙為了續命奪舍了他的弟子。
餘淳收回心神，看向陳壽，並未反駁他，反而肯定地點頭道：
“人各有志，這世上關於成功的定義從來都不只有一種。”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理想遠比那些渴望封侯拜相之人的理想更大。”
“因為這世上最難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過這一生。”
“人這一生，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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