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斷修補，楊老不斷追擊。
漸漸地，陳壽額頭浮現出一片細密的汗珠，手心也滿是汗水。
他一步步修補，楊老一步步拆解。
等十幾手之後再看，棋盤上原本白龍騰飛的局勢，竟彷彿被攔腰斬斷了七寸，只剩一片頹敗的局面。
陳壽捏著手裡的白子，目光不斷閃爍，嘴唇都有些泛白，發現自己竟然無從下手。
僵持了許久，陳壽最後還是重重一嘆，投子認負。
“我輸了。。。楊老前輩不愧為棋聖。。。晚輩受教了。。。”
陳壽頹然道。
楊老放下酒壺，直勾勾地看著他道：
“你知道你為何會輸嗎？”
陳壽沒有馬上接話，而是在腦海中覆盤方才的棋局。
一點點回溯，最終愕然發現他之所以會輸的轉折點竟在他第一次改變策略去主動修補漏洞的時候。
如果他當時沒有改變策略，那條大龍或許未必能被他吃掉，但整個棋局的局面至少有四分之三掌握在自己手裡。
陳壽睜開眼，苦笑道：
“貪心，貪功冒進。”
楊老微微點頭。
“能看到這一點，很好。”
“還有呢？”
陳壽回頭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回道：
“不夠堅定？”
楊老笑了笑繼續問道：
“還有呢？”
陳壽又想了想，回道：
“棋力比前輩相差太多？”
楊老終於不再繼續問，開始一顆接一顆的收拾棋子。
“從始至終，你的每一步優勢，每一次得利全都在我的掌控中。”
“在這局棋盤上，你能得到什麼，失去什麼，全都不由你自己做主。”
“你的棋子，包括你的輸贏，全都在老夫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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