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誠貪腐，若按照常理自然該處罰或者直接清理。
但這種做法對於上位者來說太過粗淺。
有的時候犯過錯的人反而比從未犯錯的人更好用。
犯過錯才會知道後果。
當然，若執迷不悟，這樣的人必將受到更殘酷的處罰。
對孫誠的處理，對於陳壽來說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一筆，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這些日子陳壽漸漸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
自己將來的路該怎麼走。
很顯然，天子並不想讓他做個無所事事的悠閒王爺。
雖然目前來看對於他的安排更多處於考察階段。
但這卻讓陳壽漸漸意識到一個之前沒有深思的問題，在他這個位置，能不能過上想過的生活並不是由他說的算。
甚至連天子都不能完全決定。
因為他若退一步，就會有人進一步。
等到退無可退的時候，身後便是萬丈深淵。
上一世的社會秩序讓他忽略了，這是一個封建王朝世界，而他更是處於這個封建王朝世界的權利核心。
想要抽身而退，除非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和掌控一切的能力。
陳壽不是個猶豫不決的人。
既然已經開始往前走了，他就不會有任何遲疑。
修行是如此，練兵同樣是如此。
他相信，像之前兵部郎中刻意為難他的那件事絕對不會只有那麼一次。
將來一定還會有。
想到這裡，陳壽不由得想起已經走了十來天的餘淳。
按理說以餘淳的能力，早就應該到了中天州岱嶽山文廟了。
不知道他那邊又是一番怎樣的情景。
————
中天州，岱嶽山。
岱嶽山並非是一座孤山，而是橫亙在九州中部那條東禹山脈中的一座山峰，山高千丈，又有龍脈滋養，所以山勢極厚。
自從儒家七聖歸天之後，文廟便從九州南方搬到了這裡，讓這座過去只能算是自然風光獨特的山峰多了幾分浩然意境，成為天下文脈的匯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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