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滿懷心事地走出了皇宮，下午他甚至都沒有去護衛營，而是首接回了王府。
神不守舍的上了書樓，就連看書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楊老見狀忍不住嚴肅道：
“這般看書，還不如別浪費時間，回去睡一覺。”
陳壽輕輕點了點頭，合上了書籍，下了書樓。
最後不知不覺竟走到了竹林深處的北滄王住所。
走進那間簡陋的房間裡，陳壽在那幅畫像前坐下，一坐就是一下午。
今天除了賜婚的事之外，天子還告訴了他一件事。
關於餘淳的事。
按照天子的話來說，餘淳應該是己經隕落了。
但餘淳隕落之前卻做了一件曠古爍今的大事。
他以一己之力，打散了兩位文廟儒聖的文脈氣運，使九州天下文脈從八方匯聚於文廟的局面轉變成文廟散文脈大道於天下的結果。
這件事足以震撼古今。
不僅意味著文廟那兩位儒聖從此跌落聖位，儒學一脈兩魁首的數百年格局大變，而且還讓文廟再也無法凝聚天下文脈氣運，從而失去了壓制天下儒道的權柄。
或許將來天下還會出現一位甚至多位儒聖。
但儒道魁首必出文廟的格局將徹底改變。
只是為了做成這件事，餘淳付出的代價太大。
根據天子所說，餘淳在那一戰中灰飛煙滅，連神魂都徹底消散。
陳壽難以置信，餘淳最後竟然是這麼一個結果。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夢，在夢中餘淳為他講述一本新學典籍，而這一次，也註定成為陳壽與這位先生的最後一面。
這個訊息對於陳壽來說實在太過驚愕。
以至於陳壽最後都完全忽略了天子賜婚的事。
在畫像前坐了許久後，陳壽起身給畫像上了三炷香。
然後離開了竹屋。
回到世子別院後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看書，而是拿出那塊尺寸天地玉牌，放在手心輕輕摩擦。
腦海中全都是餘淳之前對他說過的話。
或許外人不太理解餘淳為何要做出如此瘋狂之舉，寧願捨棄一身修為和性命也只不過是打散了文廟氣運匯聚。
但陳壽卻隱約猜到一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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