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壽只是靜靜站在那，一動不動。
視線穿過他的肩膀，陳康看到了陳壽對面那幅掛在牆上的畫像，是嫡母趙無雙的畫像。
再次見到這幅畫像陳康的眼眸幾乎頃刻間泛紅。
小的時候他總是會哭著問母親，為什麼嫡母那麼好的人，會死的這麼早...
陳康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內心的憂傷，看著陳壽的背影輕聲喚了句：
“哥...你醒了...”
陳壽身形微微一顫，他緩緩轉身，看向身後。
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而看清陳壽的面容後陳康卻忍不住心頭狠狠一震。
“哥...你怎麼了...”
此時陳壽的樣子太嚇人了。
那雙眼睛裡竟充滿無盡的絕望和自責，嘴角乾裂，臉上掛著兩行清晰的淚痕。
眼眸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陳壽的嘴唇似乎在抑制不住的顫抖，清瘦的身形此時彷彿那風中殘燭一般。
陳康甚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陳壽心中那份無與倫比的悲痛。
“哥...到底怎麼了...”
陳康大驚，走上前一把抱住陳壽的肩頭，顫聲問道。
陳壽眼睛呆呆地看著陳康，兩道淚水無聲滑落。
嗓音如同鋸子鋸木頭一般乾裂嘶啞。
“娘...是因我...而死...”
陳康瞳孔瞬間緊縮，握住陳壽肩膀的手也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力量。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笑著安慰道：
“不會的，哥，不會的...”
陳壽臉色慘白的回過頭，再次看向母親的畫像。
嘴裡卻在反覆呢喃...
“是的...是因我而死...”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如此在意這件事。
這三個月的昏迷，其實對於陳壽來說除了體魄的脫胎換骨之外，他還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可謂是穿越時空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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