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他才繼續說道:“在那個時候,江南系的官員只剩下了大約兩成左右。
過了近四十年的時間後,江南系的官員再一次捲土重來。朝堂上,江南系的官員數量再一次超過半數。
有了前車之鑑,陛下怎麼可能讓他們再一次把控朝政。”
劉玉瑤聽到這裡就更不明白了:“既然如此,那陛下為何讓有江南士族背景的二皇子入主東宮?其他皇子不是更合適嗎?”
坐在躺椅上,趙渝十分愜意的樣子。對於這個問題,他早有預料。
“因為禮法的緣故。已故的柳皇后只有先太子一個孩子,所以先太子離世以後,陛下就沒有嫡子。
正所謂有嫡立嫡,無嫡立長。老二本身就是長子,佔著大義名分。立他為儲君,本身就是一件最合適的事情。”
劉玉覺得這話越來越矛盾了:“你不是說二皇子背後有江南士族的背景,這一點讓陛下不喜嗎?”
“陛下的確不會希望江南士族再一次把控朝政,不過政治,向來都需要妥協。”
趙渝微笑著眯起眼睛,享受著白芷的服侍。
後者正拿著烤串,一點一點的餵給王爺。
“陛下立下東宮,是迫於形勢的無奈之舉。在當時,儲君之位空缺已有五年,別說江南系的著急,就連其他派系都開始坐立不安。
所以陛下必須要立太子,否則朝野上下都會震動不安。
當時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皇子是老二,老二佔據著大義名分,背後又有江南士族的支援,是東宮之位最有力的候選人。
可問題是,陛下不會希望江南士族藉著東宮,重新把控朝局。這一點,當時的所有人都看得十分清楚。”
劉玉瑤還是聽得稀裡糊塗的:“所以,他們妥協了?”
趙渝歪著腦袋,想了想:“應該說是雙方都妥協了。陛下同意立老二為太子,江南士族默許陛下讓其他皇子參與朝政,爭奪東宮之位。”
劉玉瑤覺得有些不對:“你不說其他皇子背後也有支持者嗎,若是他們一同朝著江南士族施壓,未必不能立其他皇子為太子吧。”
趙渝搖頭:“還是那句話,老二是最符合禮法的人選。”
劉玉瑤皺著眉頭:“我不明白。”
趙渝笑了笑:“禮法,是遊戲的規則。陛下可以不在乎規則,但必須在乎後果。一旦亂了,這規矩就拾不起來了。”
看著劉玉瑤似乎還是沒有明白,他繼續說道:“老二佔據了大義名分,東宮之位已經握在手中。這一點就算是陛下,也改變不了什麼。
所以他才想出了奪嫡。養蠱的招數。這一招不僅可以讓江南系的無話可說,而且還能讓獲得其他派系的支援。
最關鍵的,是陛下能夠鍛鍊後繼之君。”
劉玉瑤還是有些迷糊:“怎麼說?”
“對於江南士族而言,老二成功的入主東宮。對於其他派系而言,自己支援的皇子也有了上位的可能性。
對於陛下而言,經過殘酷鬥爭的皇子,再怎麼也不會成為一個傀儡天子。”
說到這裡,劉玉瑤似乎是有一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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