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渝繼續道：“既然不是倭寇，那這夥人就肯定不會往大海中央遠遁。”
劉玉瑤理解了這次事件的本質，但是她還是覺得趙渝說的話不對。
“就算這夥人不是真正的倭寇，可是從戰術角度來說，跑到大海上，還是最優的選擇。”
趙渝道：“的確，跑到這茫茫大海之中，的確是最優的選擇。可問題是，這一次的事情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劉玉瑤瞳孔一縮：“你的意思是？”
趙渝道：“襲擊海門縣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第二步，第三步。所以，陛下才判斷，這夥倭寇極有可能會到福建。”
終於沒有繼續談朝中紛爭的事情，汪洋也加入了談論當中。
“可是福建距離此次的事發地相隔遙遙，他們真的會選擇跑到福建去？”
趙渝覺得他可能完全沒有思考，居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小伯爺是不是忘記了，京畿重地有足足二十萬精銳部隊。倭寇得瘋成什麼樣，才會選擇留在直隸地區。”
汪洋剛才一時之間的確忘記了這是京城腹地，一時臉熱。
訕訕說道：“末將的意思是倭寇就算選擇留在陸地上，也可以選擇山東或者浙江，沒有必要千里迢迢的跑到福建去嘛。”
劉玉瑤附和的說道：“我同意世兄的話，浙江和山東明顯更加合適一些。”
趙渝聽到這裡開始無語起來，怎麼感覺這兩個人開始為了反駁而反駁，都不用腦子思考了。
“山東沿海地區衛所密佈，整個防禦體系密不透風。區區一萬倭寇，根本沒有辦法在山東沿海進行登陸。”
汪洋眉頭一皺，立馬聽出了這句話裡面的破綻：“海門一線不是同樣防備周密嗎，這夥倭寇不是一樣攻破了？”
趙渝搖頭：“這完全不一樣。揚州府的衛所早已經被這繁華的花花世界給蒙了眼，自然容易被‘攻破’。”
趙渝把重音放在‘攻破’二字，確保劉玉瑤兩個人能聽懂他在說些什麼。
汪洋聽懂了對方的話，沉默片刻：“王爺覺得山東的衛所就沒有那麼容易攻破？”
趙渝笑了笑：“山東自然也不是鐵板一塊。不過山東巡撫何晉川，那個人可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鐵面無私。有他在，山東可不敢讓這些倭寇進入他們的地界。”
何晉川，字文浚，浙江金華府人士。
建興元年榜眼，進士及第，翰林院出身。
劉玉瑤聽不懂了：“他們連陛下都不怕，會怕一個巡撫？”
巡撫雖說總攬一省的軍政大權，是實打實的封疆大吏。
可到底是臣，怎麼能比得上君呢。
趙渝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正是因為他是巡撫，這才讓那群官員們頭疼。”
眼見他又開始打啞謎，劉玉瑤面露不悅。
“你說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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