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渝的反問，周瑞一時語塞。
將這些鄉紳給連根拔起，是他所希望的嗎？
當然是。
這群該死的玩意兒，仗著自己財大氣粗，背景深厚，這麼多年以來就從來沒有給過周瑞一個好臉色。
他身為知縣，明明是泰順縣的最高長官，結果每天過得謹小慎微，就連一個小小的胥吏都得罪不起。
憋屈啊。
今天看著這些鄉紳被直接拿下，他心裡邊是痛快至極。
可問題是，周瑞並不想把自己給套進去啊。
這次海門縣的事件，明顯是各地計程車紳為了商稅的事情聯合起來跟陛下鬥法。
既然是鬥法，總要有一個對手。
而且皇帝也不可能和全國所有計程車紳開戰，這是極其不現實的。
所以皇帝需要進行篩選自己的對手。
在目前所有的派系當中，江南系是體量最大的，同時也是最顯眼的。再加上這一次的事情，本身就發生在揚州府。
綜合起來，皇帝一定會盯著江南系窮追猛打。
這一點，周瑞看的很清楚。
所以他才會刻意的在蜀王面前表達自己想弄泰順縣士紳的想法。
蜀王作為皇帝的兒子，同時也是這一次事件的先驅，肯定會想著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所以周瑞斷定趙渝會順著他的方向，給泰順縣計程車紳們來一個回手掏。
事實證明，趙渝的確給了他們致命的一擊。
不過和周瑞事前想的有一點不一樣。
他原本想著只是在幕後操盤，並沒有想直接站在泰順縣士紳的對面。
簡單說就是兩頭通吃。
一方面給趙渝遞他們需要的證據啥的，在外圍給他們打配合。
另一方面，他也會藉著這個機會，收攏權力。同時和當地計程車紳打好關係，共同譴責蜀王這種越權的行為。
想法很美好。
只是蜀王一來就直接把他給捅了出來，讓他之後的想法全都成了泡影。
想到這裡，周瑞再次幹了一碗酒，不解的問道：“王爺，下官不明白，為何王爺要直接把下官給拖下水，明明下官潛伏在他們中間會更有用處。”
如果周瑞沒有被趙渝給點明身份，那麼趙渝就可以透過他獲取泰順縣士紳更多通倭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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