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聽得出來,江逸這是在暗指高啟明和高啟強,把他當成了陌生人,根本沒認可他這個表弟。
沙發上的高啟明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從小流落在外的表弟,攻擊性會這麼強。
在他心裡,從小在農村長大的江逸,應該是那種唯唯諾諾的小鎮做題家,既沒見過什麼世面,也沒什麼膽識,自己只要像對待下屬那樣對待江逸,就能輕鬆將江逸拿捏。
可誰能想到,江逸不僅沒有半分討好怯懦的樣子,反而張嘴就是強勢反擊,首接當眾戳破了這層窗戶紙,半點情面都不留。
而坐在另一邊的高啟強,眉頭皺得更緊了。
本就因為利益受損而滿心不爽的他,被江逸這番話噎得臉色鐵青,剛想開口反駁,說些難聽的話,卻被身旁的高義良及時打斷。
高義良臉上依舊掛著笑呵呵的表情,彷彿根本沒聽出江逸話中的弦外之音:“什麼陌不陌生人的,小逸啊,你和啟明、啟強可是實打實的表兄弟。你沒聽過一句老話嗎?姑舅親,輩輩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脈,以後可要好好親近親近,互相扶持才是。”
“對對對,義良說的太對了!”
江慧萍連忙順著高義良的話搭腔,生怕江逸再說出讓場面尷尬的話:“小逸,你說那些話也太見外了,都是一家人,怎麼能說陌生人呢?”
話音落下,江逸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可卻沒有繼續接話,更沒有順著江慧萍給的臺階下。
他只是從容地找了個靠近江富國的位置坐了下來,目光平靜地看向高啟明和高啟強兩兄弟,眼神里沒有絲毫退讓,也沒有絲毫討好。
他心裡清楚,自己早己不是那個在農村長大、任人欺負、毫無靠山的普通青年了。
他現在是江家的獨孫,是江家老爺子親自指定的繼承人!
背靠著爺爺、大伯和父親這三座大山,他的身份和地位,放在整個龍國,都是頂尖的存在。
而高啟明和高啟強,說到底,不過是靠著姑父高義良這個省三把手才有瞭如今的地位。
雙方的身份、背景,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根本沒有對等可言。
哪怕要退讓、要示好,也應該是高啟明和高啟強主動向他退讓、示好,而不是他這個江家繼承人,放下自己的身段,去討好兩個地位不如自己的表哥。
所以,他必須強硬!
必須懷著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的態度去應對!
只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人知道,他並非軟弱可欺,並非所有人都可以上來踩兩腳。
‘這小子!’
高啟明看著江逸毫不退讓的樣子,眼中閃過一抹惱怒。
他現在己經被江逸徹底架在了火上,進退兩難。
因為江逸己經用實際態度,清清楚楚地告訴了他,也告訴了在場所有人。
如今不是他認不認江逸這個表弟。
而是江逸這個江家繼承人,認不認他這個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