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衡低聲說:“你可想清楚了。這裡是京城,不是南疆。要是被人發現你做的事,咱們倆都走不了。”
子夏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那蠱粉無色無味,發作又慢,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咱們早就回南疆了。就算發現,也找不到證據證明是我下的。”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再說了,咱們這次來,本來就不是單純來做客的。長老交代的事,總得辦成一件吧?”
董衡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子夏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窗外是京城繁華的街景,車水馬龍。
她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輕聲說:“你說,這京城要是亂起來,會是什麼樣子?”
董衡臉色一變,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說:“你別亂來。”
子夏回頭看他,笑著說:“我沒亂來,我就是隨便想想。”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長老說了,這次來,能製造點混亂就製造點混亂,越亂越好。京城亂了,咱們南疆才能安穩。這個道理,你應該懂的。”
董衡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子夏看著窗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變得幽深。
她想起那個窩在陸懷瑜懷裡的小丫頭,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圓又亮,看著就招人喜歡。
可惜了。
那丫頭要是能學養蠱,說不定真能成個好苗子。可現在顧不上她了,得先辦正事。
等正事辦完了,要是有機會,再去看看那丫頭吧。
她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屋裡,對董衡說:“行了,別想那麼多了。這幾天好好休息,過兩天還有正事要辦呢。”
董衡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點了點頭。
……
歲歲是跑著進主院的。
她人小腿短,但是跑得飛快,身後跟著的丫鬟差點跟不上,一路小跑著喊:“四小姐,您慢點兒,仔細摔著!”
歲歲心裡惦記著孃親呢。
昨日跟著二哥出門逛街,回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孃親身邊的嬤嬤說孃親已經歇下了,她便沒來打擾。
這一晚上攢了好多話,就等著今日跟孃親說說。
“孃親!”
歲歲一頭扎進主屋,看見花想容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看賬本,便撲了過去,整個人往她懷裡鑽。
花想容手裡的賬本差點被撞飛,笑著把賬本放下,伸手攬住軟乎乎的小糰子:“哎喲,我們歲歲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這麼黏人?”
歲歲把臉埋在花想容懷裡蹭了蹭,甕聲甕氣地說:“想孃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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