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玉白粉頰如堆雪生花,明眸含笑,十分隨和地開口,“此番前來只為遊玩一番,順道在這住些日子罷了。”
言下之意尤為明顯,不過是提點他不欲大動干戈。
老管事也是伺候過帝后的人,自然是個人精,立刻上道改口:“小姐放心,我曉得的。”
傅含枝輕輕頷首,攜春夏兩人踏進了別院,從宮裡出來專程保護公主的青羽衛則安靜跟在身後,不動聲色地便包圍住了整個院子。
周管事帶著丫鬟侍從井然有序地往裡搬著東西。
傅含枝走進主殿,環顧了一圈,輕嘆出聲,“不愧是父皇母后的私院,外頭瞧著不顯山不露水的樣子,裡面竟然這般精緻。”
聽見自家公主打趣皇帝皇后,春夏兩人對視一眼,悶笑著去收拾內殿了。
烏木鎏金寶香纏枝床掛上月白色的床幔,精緻的香几上放置安神寧氣的香爐,紅木書案上放上花瓶,裡面再插幾枝嬌豔欲滴的花朵。
不出片刻,整個殿內便被佈置成了傅含枝喜歡的樣子。
傅含枝也去屏風後換上了輕薄的裙衫。
恰逢此時,周管事來稟道:“小姐,東西都已收拾妥當,丫鬟侍從和青羽衛也都安排好了。”
傅含枝輕輕頷首,“辛苦了。”
“這是奴分內之事。”周管事連忙擺手。
他看著上首端坐著的年輕女子,又關切開口:“小姐舟車勞頓,比奴辛苦得多,眼下想必腹中空空,奴這就去廚房喚人傳膳。”
傅含枝確實也有些餓,便由他安排了。
用過膳後,她瞧著兩丫頭臉上的疲色,笑著打發她們去休息。
這幾日她們都沒怎麼睡好,她白日還能在馬車上補覺,她們卻是不行的,也確實辛苦了點。
這是跟著她自小一起長大的丫頭,她不心疼她們,誰來心疼呢?
春夏兩人便行禮告退。
此時殿內便只剩傅含枝一人。
她午間睡了好一會,現下沒什麼睏意,她趴在窗邊看了會月亮,突然饞起酒來。
她起身去櫃中拿出一罈從宮中帶來的月露酒,給自己倒了幾杯,對月自斟自飲,好不快樂。
三杯下肚,她照常醉了。
不過今日許是換了個新地方,她還存有兩分意識,關上了窗戶,自己走回榻邊,將鞋子踢開,倒在一團軟糯棉花似的被裡,才徹底醉了過去。
今夜無雲無風,天氣正好。
殿內酒罈在案上隨意地放著,小几上的安神香冒起絲絲縷縷的薄薄青煙,燻的室內溫暖祥和。
傅含枝沒再做起那個春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