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根據供詞,於正全在山上的那一個月,先是無意中救下了黑么,又在救下他之後無意中發現了那個墓穴,並且看見了豐厚的陪葬品。”
“後來於正全下山,便悄悄派人挖通了墓穴,帶走了那些陪葬品,後又在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墓穴中的金礦,頓時心生惡念,想獨佔金礦,卻又恐山上的人會發現與他搶奪。”
“於是便在兩年前,精心策劃了一場所謂的‘剿匪’。”
遲韞玉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茶,才不緊不慢地繼續道,“先是派人假扮土匪,故意殺害百姓,搶奪金銀,製造出土匪入侵的場景,趕走那些在山上居住的村民,後又藉此為機派兵‘剿匪’。”
“師公子說,當年於正全去剿匪的時候,王嬸偷偷跟著去了,誰知就發現裡面的一個官兵和當時不小心掉了面具的土匪竟然是同一個人。”
“這才知曉,原來所謂的‘匪’其實是脫了衣服的兵。”
“但王嬸自知胳膊擰不過大腿,自身都難保下更不敢告知任何人,直到遇見元小姐他們,當年的真相才被人重新提起。”
“若是如此的話…”
傅含枝垂下眼瞼,眉心微動了動,“那日劫法場的黑衣人和在山上圍攻我們的人是否是一起的?”
“他們是為了於正全而來,還是為了那座金礦?”
“具體所圖目前仍不得而知。”
遲韞玉輕搖搖頭,目光幽深,他又想起什麼,抬眸望向傅含枝,嗓音低沉輕緩。
“不過那日邊羲山上那群人,剛開始時,我總覺得他們似乎並不想傷害公主,但後來…”
他想起那日後來公主受傷的場景,長眉頓時皺起。
他又道,“或許是我想岔了…”
男人話還未說完,傅含枝便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正想說什麼,夏弦便從門口進來。
她先對著自家公主和太傅行過一禮,然後走到公主跟前,彎腰附到了她耳邊。
不過短短兩句,傅含枝面色便陡然冷了下來,她抬起眼眸,“不,太傅可能沒有想岔。”
遲韞玉疏冷眉眼微微一肅。
“秋歌冬吟說,那日你我摔下山坡後,那群黑衣人的頭領似乎極為生氣,不僅如此,還對著那個向我出手的人說…”
傅含枝眸光似雪,語氣似嘲似諷,“‘主上說過不可傷害昭榮公主’。”
她頓時忍不住冷笑一聲,“我從來不知,我竟還有如此大面子。”
聞言,遲韞玉的眸色陡然變得深沉,神色凝重。
眼下的發展似乎越來越出人意料了,連他也未曾想到,不過一個於正全,竟能牽扯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傅含枝從思緒中回神,事情再多,也得一件件解決,眼下線索很少,杞人憂天也無用。
起碼目前看來,拋開那些不知名的人,於正全的事情算是清楚了。
那麼,便先從他開始。
傅含枝眉眼平靜,神色微斂了斂,隨手將茶盞擱在旁邊的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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