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含枝大為感動，握住了她的手，眼神殷殷，“表姐，你真…”
可誰知，那個“好”字還沒來得及落地，就又驀地聽見元好好嘆息的聲音。
“其實我也不想相信，但實在是個人條件不允許。”
元好好眸光同情，嗓音安撫，“那廝有八百多個心眼子，你半個心眼子都沒有的小笨蛋，要是摸得清他才是有鬼了。”
傅含枝頓時垮了臉色。
不得不說，有被侮辱到了。
傅含枝語氣幽怨：“表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之前追在他後面的樣子特別笨特別傻？”
元好好秀眉微微皺起，“不是啊，我只是想說，還好師北塵比較蠢，沒什麼心眼子。”
傅含枝頓時內心潰堤。
她垂著眸，抿唇道，“所以，我當初年少無知看上他，是不是眼光太差了？”
“更不是，反而是你眼光太好了。”
元好好看著她，輕搖搖頭，並不贊同她的話。
“你直接越過了京城中那些要腦子有長相，要長相有身份，要身份有腦子，要名聲有女人的普通男人，一舉挑中了一個除了你表哥之外的有腦子有身份有長相有名聲的年輕的還未成家且家中沒有小妾通房甚至潔身自好到這麼多年在那麼多千金小姐堅持不懈前仆後繼地生撲硬靠下都還能做到除了你之外竟然沒有一個姑娘能近身一丈的著名的高嶺之花。”
元好好一口氣說完，聲音微頓，語重心長道，“妹啊，你這眼光，不能說差，那簡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若是我娘當年尋夫婿能有你這一半的覺悟，也不至於嫁給我那瞎了眼的愚蠢狗爹。”
傅含枝聽她言及舅舅舅孃的往事來，忍不住彎了眉眼，又驚訝於一向看那廝眼睛不是鼻子的人竟然也能對他有如此高的評價。
她忍不住好笑道，“表姐，你平日不是最不待見他了嗎？”
“是啊，所以那都是我方才拋開個人情緒之後才勉強得出的結論。”
“那要是不拋開呢？”
元好好撇撇嘴，仰頭長嘆，“老天爺啊，我一直就沒拋開過。”
傅含枝頓時有些忍俊不禁，方才心頭泛起的那點子莫名傷意也被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
只是元好好雖然大大咧咧，但是行走江湖又怎麼會沒有一點察言觀色的本事。
更何況她一向最是關心眼前的少女。
此刻她便極其敏銳地察覺到自家小表妹在平靜的神色下掩藏的剋制不住的感傷。
甚至是莫名的自厭。
於是她便仗著身高直接攬過她的肩膀，又抬手摸了摸懷裡人的臉頰。
流裡流氣的姿勢看起來像極了那等調戲小姑娘的紈絝子弟，一下子惹得那邊遠處的兩個男人同時不悅地看了過來。
可只有傅含枝知曉，少女張揚不羈的姿態下，落在耳畔的語聲有多認真溫柔。
“枝枝，你的眼光很好，你當初喜歡他也沒有錯，很好的東西，誰都會想要，不是嗎？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懷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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