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晏之，你堂堂一個太傅，不會說話就閉嘴！”
“我真的囚禁拐賣你了嗎？那明明是為了帶你這個心情不好的醉鬼去看日出，那是為了哄你開心！”
“即便你再不喜歡我，但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少女質問道。
“是，帶我看日出。”男人笑了一聲，也不甘示弱道，“那山頂還沒到，就趴我腿上困的起不來的是誰？”
“我好心喊她，她眼睛都沒睜開就給了我一巴掌的又是誰？”
“你管那一巴掌叫喜歡我，叫哄我開心？”
遲韞玉沉痛說道，“公主，誠然有時臣的態度算不得好，但再不好，也沒影響你少折騰兩回臣...”
“而且臣現在才發現，公主的用詞，原來一直在背後虐待我。”
傅含枝簡直是頭一次聽見當著面的惡人先告狀，當即便怒極反笑。
“我虐待你？”
她一臉匪夷所思，不敢置信，“我虐待你什麼了？”
“我是毀你清譽，還是逼你從良了？”
聞言，遲韞玉原本昂揚的語氣一滯，低了低聲，“我…我只說了一句公主是小麻煩精，公主轉頭就跟其他人告狀說我嫌你煩。”
“那我告錯了？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遲韞玉閉了閉眼，終是忍不住怒聲咬牙，“誰說我是這個意思了？”
“臣若是真不喜，公主從一開始就不會有機會靠近臣三步之內…”
“可那又怎樣？”
少女驀地開口，堪稱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他曾親口告知她的“事實”。
“你最後還是厭我了不是嗎？”
話落，遲韞玉陡然一僵，心口都打了幾個顫。
所有剋制不住甚至愈發升騰的不甘氣怒在此刻被少女的廖廖一言輕而易舉地撲滅。
甚至連一絲死灰復燃的煙都不敢冒。
萬千話語都堵回了喉嚨裡，心尖仿若瞬間被一塊猛墜下來的重石重重碾過。
疼得他突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好半晌，男人就像是被抓住了後脖頸的狗，老老實實低下了頭，縮起了爪子，再沒有方才的盛氣凌人。
等再次低啞出聲時，嗓音是難得的乖巧溫馴。
遲韞玉垂著眼，輕聲岔開了話題。
“公主，這裡太黑了，我們還是先繼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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