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也不知曉哪來的膽子，忍不住嘀咕道，“大人，你也真是的，哪裡不能站，非站怡紅院，長了雙眼睛那是用來出氣的嗎？”
遲韞玉：“…”
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長眉微皺，倒也未曾動怒，“來了一趟臨江，你現下倒是越發膽大了。”
長風小聲道，“屬下還不是希望大人能與公主早日和好。”
“所以你該慶幸，要不是如此，我早就把你打發出去，重新再尋一個侍從了。”
男人淡聲道，瞥他一眼，抬起腳朝客棧走。
長風跟在後面，憨厚笑道，“大人才不會呢，屬下是大人少時就撿來的，這麼多年誰都比不上我在大人跟前得臉。”
“那這就是你之前狗膽包天偷偷踩著我這個主子的臉，然後去在公主面前給自己得臉的理由？”
長風噎了一下，“這，這屬下也是一不小心就混上了公主的青眼，其實屬下心裡一直萬分愧疚。”
“愧疚？我看你第一總管當得倒是十分自信。”
“那屬下不當就是了。”長風有些委屈。
男人卻一下子怒了，“你憑什麼不當？連府帶人都是她的，你有名有分的還委屈你了？”
長風：“…”
嘁，這就是來自無名無分的赤裸裸的嫉妒嗎？
遲韞玉冷聲糾正，“我只是讓你別攬我的功勞，不是讓你不聽她的話。”
“還不是大人往日總喜歡打著我的名義藏著掖著，時間久了，便是屬下想解釋也不知該不該解釋了。”
長風撇了撇嘴，看著男人淡漠的側顏，小聲叨叨，“就像大人當初給太子殿下上早課。”
“明明是大人怕公主為了蹭課見你而起得太早，來不及吃早膳，便自個兒揣著一袖子蜂蜜涼糕上早朝，就為了在文淵閣裡偷偷塞給公主。”
“最後偏偏還要在公主問起時，嘴硬說是屬下非要給公主買的，蒼天可鑑，屬下還能逼得了大人嗎？”
“屬下要是有這本事，那屬下半夜做夢都…”
遲韞玉停下腳步，冷冷睨著他。
“…都得哭。”長風默默補充道。
他見男人沒生氣，又接著道，“文淵閣就那麼大，太子殿下每回都只是裝作看不見，其實私下都偷摸找了屬下好幾回了，怨怪屬下厚此薄彼，居然不給他帶糕點。”
“屬下為了圓大人的話，可倒貼了好幾回銀子給太子殿下買涼糕了呢。”
他遙遙輕嘆一聲，“可憐我們太子殿下，他哪裡知曉，偏心的啊，其實另有其人。”
遲韞玉連眉毛都沒皺一下，面無表情道，“確實可憐，既然如此，不然你就索性幫太子殿下把那欠著的十遍書抄了？”
長風沉默了片刻，話鋒陡然一轉，“其實偏心公主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大人只是做了一件正常人都會做的事情罷了，想來太子殿下那麼明事理，定也是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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