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似懂非懂，又問，“所以你曾教我的那些課業，以前的太傅也都已經教過阿姊了嗎？”
“這是自然。”
遲韞玉輕輕頷首，淡聲道，“公主與太子乃一母同胞，無論哪位師長，所教之物都須一視同仁。”
“不僅僅是太子殿下的課業，包括殿下日後需要修習的君子六藝、五德、四修和八雅，曾經的公主也都一個不少地學習過。”
“並且據臣所知，公主殿下的課業，除了六藝之中的樂理和八雅之一的琴曲實在不擅，其他課課皆是甲等。”
遲韞玉說著，語聲微頓了頓，又蹙眉補充，“不過樂理和琴曲最為講究天賦，這也並不能怪公主，畢竟陛下最為不通的也是此道…”
傅懷朝歪著頭看他，突然出聲，“太傅，你好像很瞭解關心阿姊。”
遲韞玉一怔。
“而且我方才只問了一句話，若是按照太傅平日話語簡潔的作風，大抵只會點點頭便作罷，或者最多隻回答一聲是與不是，可太傅方才卻說了好多好多字，每一句都不離阿姊。”
小太子笑。
遲韞玉驀地抬眸。
“如若太傅並非重女輕男，那麼又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呢？”
有那麼一瞬間，遲韞玉覺得眼前這個看起來天真爛漫的小男孩其實早就將他看了個透。
雖然他早就知曉小太子不可能真的無知單純，但，一個還不及腰高、尚且在帝后和公主膝蓋上撒嬌的小男孩真的能懂那些欲語還休嗎？
…未嘗不能。
九重宮闕上生養出來的主，天生就對揣測人心爐火純青。
帝后是，公主是。
小太子亦是。
他或許還不懂那些男女情愛，可他怕是能從那些外人不能得見的細枝末節裡猜得出：
他最尊敬的師長對他最喜愛的阿姊。
生了不軌之心，存了覬覦之意。
遲韞玉眼眸一瞇，神色微肅，正欲重新審視眼前的人。
就見方才還一臉高深莫測的小太子又突然想起什麼，瞬間就變成了小呆胖團。
“不對啊，既然阿姊都學過了…”
小男孩後知後覺地泛起疑惑，愣愣道，“那為何還要來同我一起上課？”
遲韞玉：“…”
合著就那麼點心眼子光招呼他身上來了。
瞧，這麼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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