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笑聲卻仍舊清脆親暱。
“所以，哥哥要好好長大，要變成很厲害的大人來保護我呀。”
直到這時，照在他身上溫暖和煦的日光和麵前甜笑可愛的小女孩才終於將他從滿目寒霜中重新拉回人間。
遲韞玉雙眸泛起痛色，跌跌撞撞地朝她跑去，他顫抖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試探觸碰她的身體。
當指尖溫熱如即時，他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一抹笑，他伸出手，想像幼時那般緊緊地抱住她。
下一刻，卻猝不及防被小女孩狠狠推開，毫無防備地跌坐在地。
“枝枝…”男人茫然無措地喊。
就見小女孩原本乖軟含笑的表情突然一下子變得委屈憤怒。
“哥哥不是答應了長大後會保護我的嗎？為什麼又要欺負我？”
時隔多年，面前站著的是他午夜夢迴都不敢輕易憶起的幼年枝枝。
她在質問他。
“哥哥為什麼又要傷害我？為什麼啊？”
遲韞玉頓時徹底僵坐在原地，一抹難言的痛苦在他複雜黯然的眸中閃過，那張臉上的神色沉默又悲哀。
他下意識地想解釋，可是對上小女孩委屈的眼睛，苦澀在唇齒間蔓延，最終卻只囁嚅出一句。
“對不起…”
聞言，小女孩一下子哭得泣不成聲。
“哥哥…”
“你知不知道，我好疼啊。”
“哥哥，你原來真的這麼討厭我啊。”
小女孩的委屈控訴，字字句句宛如利刃，一下又一下的在他本就千瘡百孔的心臟上生剮，痛的他連腰都直不起來。
“沒有…”
遲韞玉無助地紅著眼眶，卻掉不出眼淚，宛如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只知道重複回答著她的話，“哥哥不討厭枝枝，從未討厭…”
“哥哥喜歡枝枝，從始至終都只喜歡枝枝。”
“騙人！”
“你是騙子。”小女孩退後一步，哭著搖頭，“你在騙我，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沒有騙人，哥哥沒有騙你…”
遲韞玉不知所措地伸手，想將哭得哽咽的小女孩抱入懷裡安撫，下一刻，她的身體卻又在他驚顫的眸中漸漸變得透明。
“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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