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惠壓根沒把姜媽的推辭放在心上，只催著她：“媽，快穿上試試合不合身？”
見姜媽穿上身正合適，她才笑著說道：“您就安心收著吧，這是我和前進孝敬你們的。這裡還有給爸的酒，總不能只讓小弟一個人盡孝。”
姜媽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孝順，都孝順！你爸這回又該樂了，你們一個個都記掛著給他買酒。前幾天你大哥也送了酒來，我們真是有福氣，養了你們這麼幾個孝順的孩子。”
姜明惠就抱著姜媽嘿嘿笑：“該說有福氣的是我們，能做您和爸的孩子。”
兩人正說著貼心話，姜明惠忽然壓低了聲音，把上午聽到的閒話跟姜媽說了：“媽，我們那筒子樓都炸鍋了，全在傳和平巷這邊出了事，說有人被踢成不中用了。我早上做飯時就聽見了，一路過來，路上的人也都在議論這事呢。您沒發現嗎？今兒巷子裡多了好些生面孔，走來走去的，應該就是為了這事來的？”
姜媽一聽這話，感覺也挺驚訝的。她確實察覺到巷子裡腳步聲雜了許多，人來人往的比往常熱鬧，還以為是今天串門的鄰里親戚都湊一塊了，沒往這方面想。
和平巷這事兒，不到一天功夫就傳遍了整個小縣城，名聲算是徹底傳開了。雖說這名聲聽著不太好聽，卻也歪打正著得了個另類的“好處”。
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紅袖章，一聽說巷子裡有位大媽一腳就能把人踢廢，個個都肅然起敬，心裡犯怵。誰也不想惹上這位狠人，落得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這會的錢家，家裡來了好些客人。好幾個平日裡跟錢大媽有點相熟的大嬸、大媽結伴而來，臉上都帶著好奇的神色。
她們都是聽了別人傳的風聲，特意過來探探口風，想問問那個倒黴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家的老錢。
這會的錢大爺氣的都要冒煙了，他今天特地請了假，在家裡休養。
這會他是躺在床上，但是也能聽見外面大家都在談論他的事情。聲音這麼大，怕是聾了才會聽不見，居然還說他不行了，他哪有不行啊？他行的很。
醫生只是說他不能生娃了，他的能力還在呀，這樣傳出去他還哪有臉出門？
他也不好現在出去跟她們計較，只能捶床來表達他的不滿，錢大媽在外面聽到了，也當沒聽到，繼續招呼過來的幾人。動靜傳出來之後，倒是其他幾個大嬸、大媽的聲音放輕了很多。
錢大爺越想越生氣，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給他傳成這樣的？一圈人想下來，總感覺同一個院子的邛老二最有可能，之前他“接濟”的事情就是他到處傳的沸沸揚揚的。
這會他挪到窗邊開啟窗戶，想看看邛家人有沒有在家，結果就看到小院門口探頭探腦的人，還不少呢，好傢伙，全是來看他的。因為就看到那些人看到他打開了窗戶，在那裡竊竊私語的，那臉上全是興奮的表情。
他一生氣就想關窗，正好這會邛大媽從外面回來。
錢大爺猛地在屋裡叫住了她：“邛家的，你給我站住！”
他聲音很衝，真是氣的很了：“我這事是不是你家孩子傳出去的？我告訴你，要是真的，我跟他沒完！”
邛大媽一聽這話，半點沒怵，當即叉著腰就回懟過去：“你放屁！我家娃昨兒整晚都在家待著，半步沒出門，怎麼給你傳閒話？今天起來就上班去了，難不成還能隔空喊話，把你這點事傳遍整個縣城？”
錢大爺一聽“傳遍整個縣城”，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炸了。
他哪裡還顧得上體面，猛地就把窗戶旁邊桌上放著的搪瓷杯扔了出去，對著屋外空地就破口大罵：“王八蛋！到底是誰把我的事情傳成這樣的？誰傳出去誰就遭天打……”
錢大媽猛地咳嗽一聲，硬生生打斷了他的施法。見錢大爺看過來，她不動聲色地對著他做了個口型：“封建迷信。”
錢大爺這才回過神，訕訕地閉了嘴，是啊，這話不能說，不能說。
其實錢大媽心裡是另外的想法，她除了擔心被別人舉報封建迷信，也是怕這話應驗到自家頭上。錢老西昨天那檔子事她清楚，只是沒料到傳言會傳得這麼邪乎。可轉念一想，這樣也好，人人都說老錢廢了，看他以後還怎麼出去勾三搭西，家裡反倒清淨安全了。
姜媽跟姜明惠聽到摔東西的聲音，也匆匆趕了過來，看看又是個什麼事兒？
錢大爺又往外面瞅了瞅，之前是院門口圍著一群人。這會見他開了窗戶，又摔了東西，大家都不圍在院門口，都呼啦啦走到院子裡來了。他也覺得沒面子，首接關門，又躺回床上去了。
錢大媽見狀連忙打圓場，對著院裡的圍觀人群擺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沒啥好看的了，都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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