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錚這時候接話了,他聲音粗啞,帶著一股子硬梆梆的坦誠,反而更有說服力:
“福伯,事情就是我妹說的這樣。我們沒偷沒搶,就是從海里撿的。為了拖這玩意兒,我們那破筏子差點散了,我妹手都劃破了。”
他拉起秀妹的手,秀妹的掌心確實還有之前趕海留下的舊傷和新痕。
“我們心想這東西可能值點錢,但我們沒門路,也不認識人。您要是不信,可以去西貢那邊打聽,有沒有一堆撈海貨的年輕兄妹,賣的東西還行。”
“我們就這點本事,掙點辛苦錢。今天來找您,是賭一把,您要覺得能幫,我們兄妹記您大恩。您要覺得不行,或是不信,我們立刻扛著這東西走,絕不給您添麻煩。就當沒來過。”
他以退為進,把選擇權拋回給福伯。
福伯一直靜靜地聽,目光在秀妹和劉錚之間看了幾眼。
店裡安靜得能聽到遠處廟街隱隱傳來的嘈雜。
過了好一會兒,福伯長長滴撥出一口氣,臉上的嚴厲神色緩和了不少。
他走回櫃檯後面,拿出毛巾擦了擦手。
“西貢東邊的野海,那邊是兇險,暗流多,平時是沒什麼船去。你們倆,運氣是真好,膽量也不小。”
福伯算是初步認可了他們的說法。
“東西,我看了。是正經老車渠,海里起碼長了上百年,難得的是完整,沒破損,殼厚,紋路也好。鄭老闆就喜歡收藏這種有年頭,來自大海的老物件。”
秀妹和劉錚的心提了起來,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我可以幫你們遞個話。”福伯看著他們,語氣鄭重起來,“但規矩,得先講清楚。”
“福伯您說!”
“這東西,我抽一成介紹費,你們有問題嗎?”
“同意!”秀妹毫不猶豫,別說一成,就是兩成,只要能安全變現,他們認。
“不管成不成,今天你們來過我這裡,說過什麼話,不能有第三人知道,對任何人,包括以後可能問起的,都要咬死是家裡老人留下的,和我,和鄭老闆,沒有任何關係,明白嗎?”
“明白,我們懂規矩。”劉錚沉聲應道。這是江湖常態,保護中間人。
福伯目光銳利地看著他們,“如果鄭老闆看上,問起來歷,我會按你們剛才說的海里意外所得去講。你們倆,最好把說辭對牢了,別出岔子。鄭老闆不喜歡麻煩,但眼睛很毒。”
“我們一定記住。”兩人用力點頭。
“好。”福伯神色終於放鬆下來。
“你們兩個後生仔,不容易。我明天就聯絡鄭老闆那邊,約時間看貨。但我不知道鄭先生什麼時候有空,所以這東西放我這裡,我保管。你們留個聯絡方式?”
他看了看他倆的衣著,改口道:“後天這個時間,再來我這裡一趟。到時候應該就有訊息了。”
“你們可放心?”
劉錚和秀妹對視一眼,即使不放心也沒其他辦法。福伯是最好的人選,其他人肯定更危險。這東西頂天了也就值個萬把塊錢,就福伯現在的身份應該不至於貪了他們的東西,他是正經生意人。
劉錚決定賭一把,他抱了抱拳:“謝謝福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