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行李放下,“阿哥,那我們怎麼住?”
劉錚被問得一愣,抓了抓頭髮,他還真沒細想這茬,他看著屋裡那張孤零零的單人木床,又看看秀妹。
“你睡房間,我睡廳。”劉錚幾乎沒猶豫,指著硬邦邦的水磨石地板,“打個地鋪就行。”
秀妹立刻反對,“那怎麼行?地上潮,睡久了傷身體。床不小,能睡下。我們錢要省著用,再多租間房浪費,還要買被褥鋪蓋。”
劉錚耳朵有點熱,他混江湖,不是沒見過女人,但那些都是場子裡的小姐或者大佬身邊的女人,跟秀妹完全不一樣。
秀妹是他拍檔,是能一起搏命撈錢的自己人,是兄弟。
是兄弟,好像睡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但劉錚還是難得有點磕巴:“你畢竟是個女仔,好像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秀妹抬起頭,眼神清亮,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阿哥,我們錢一起賺,命一起拼,算是過命的兄弟了,不用分那麼清。”
“行,行吧!”劉錚也覺得過命兄弟確實不用分這麼清。
就目前來看,秀妹應該不是什麼壞人,他身上也沒有值得別人覬覦的東西。赤條條一個,爛命一條,他還能怕她了。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兩人都不是矯情的人,立刻動手收拾。
秀妹負責擦洗打掃,劉錚出去置辦必要的家當。
東西買回來,屋子也收拾得有點人氣。
晚上,秀妹用新買的爐子和鍋,煮了一鍋簡單的青菜肉片湯,蒸了米飯。
熱氣騰騰的飯菜上桌,兩人坐在唯一的桌子旁,就著昏黃的燈泡吃飯。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第一頓安穩的飯。
“味道還行。”劉錚扒了一大口飯,含糊道。
“嗯,我做飯手藝還不錯的。”秀妹小口吃著,接下來的日子她要做更多好吃的,把兩人的身體養起來。
吃完飯,收拾乾淨,尷尬的時候還是來了。
兩人輪流用那小小的廁所洗漱完畢,穿著充當睡衣的舊衣服,站在床前。
氣氛微妙地安靜了幾秒。
“睡了。”劉錚率先動作,脫了外衣長褲,只穿背心短褲,掀開被子就躺在外側,背對著裡面,身體繃著有點直。
雖然一開始說得挺振振有詞的,但是這會還是有點尷尬的。
秀妹從床尾小心地爬上去,躺在了裡側。兩人中間隔著一道明顯的楚河漢界。
燈拉滅了。黑暗瞬間籠罩下來,感官變得格外清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肥皂和屬於年輕身體乾淨的氣息。
劉錚的呼吸有些重,顯然沒睡著,秀妹也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上隱約的光影。
她知道,有些事,不能急。劉錚一看就是還沒開竅的,她也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