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又看了兩家,一家教的更像是健身操,師傅油嘴滑舌。另一家男女都收,但學費貴得離譜,而且師傅眼神飄忽,不像正經練家子。
幾天跑下來,兩人都有些氣餒。
晚上,坐在小飯桌旁,秀妹一邊揉著走酸的腿,一邊嘆氣:“沒想到找個好師傅這麼難。”
劉錚也皺著眉頭:“實在不行,去更遠的屯門。上水看看?或者回九龍打聽?”
秀妹搖頭:“不能回九龍。阿哥,我們離開那邊來新界,就是圖個清淨,避開那些人的。”
秀妹怎麼都不會讓阿錚繼續跟那些人混了,即使要混社團也要找個好點的老大。其實她更想的是阿錚自己當老大,但是那需要錢,目前想都不敢多想。
他們決定換個思路,問問周邊的老街坊,看看他們知不知道一些老師傅,這樣比他們自己盲目去找更合適些。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天他們終於打聽到屏山那邊,有個岑師傅,好多年前從佛山過來的,功夫好厲害,不過那個岑師傅脾氣不好。
秀妹聽到對方功夫厲害,脾氣不好瞬間覺得這次可能是找對了,有本事的人脾氣都不好的。跟劉錚商量了下,兩人決定第二天就去屏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劉錚和秀妹就起身了。特意換了身最乾淨整齊的衣服。
劉錚還把他那件半新的襯衫用茶缸裝熱水滾了滾。
秀妹用油紙包了兩封上好的陳皮和龍眼乾,又去街市稱了兩斤新鮮的豬展肉。
屏山離他們住的地方有點遠,兩人走了快一個鐘頭,又問了幾次路,才找到老街坊說的那個村子邊緣的地方。
一片青磚灰瓦的舊村屋後面,果然有一片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菜地。菜地邊,有間低矮的瓦房,門口搭著竹棚,晾著些乾菜。
一個穿著灰布短褂。黑色綢褲的老人,正在菜地裡彎腰除草。
老人頭髮花白,但身板挺直,動作利落,太陽穴微微鼓起,手上筋骨分明。
應該是岑師傅了。
兩人對視一眼,定了定神,輕輕走過去,在菜地邊規規矩矩站定。
岑師傅像是看見他們,依舊不緊不慢地除著草。
劉錚清了清嗓子,恭敬地開口:“岑師傅,早上好。冒昧打擾,我們想拜師學藝。”
岑師傅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過身來。他看起來六十多歲,長得瘦高個,一雙眼睛不大,卻異常明亮銳利,像能看透人心。
他掃了劉錚一眼,目光在劉錚的站姿。肩膀。腰腿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旁邊的秀妹,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我早就不收徒弟了,你們回去吧。”
果然一開口就碰釘子。
劉錚沒退縮,上前一步,把手裡提的禮物輕輕放在旁邊的石墩上:
“岑師傅,我們知道貿然上門不合規矩。這點心意,請您收下。我們是真的誠心想學點防身的本事,絕不給您惹麻煩。”
岑師傅看都沒看禮物,目光落在劉錚臉上:“街上武館那麼多,花錢就能學,何必來找我這個糟老頭子?”
秀妹趕緊接話:“岑師傅,我們看過幾家武館,有的武館太浮,有的不教女仔。我們覺得,學功夫不是學花架子 ,也不是為了欺負人,是想學點真東西,能在緊要關頭保命,也能強健體魄。我們聽街坊說您是有真本事的老師傅,所以我們才厚著臉皮來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