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練完功,坐車去了粉嶺,按著信封裡的地址,七拐八繞,找到一處偏僻的舊唐樓。
敲開門,是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唐裝衫的乾瘦老頭,看起來比岑師傅年紀還大些,眼神有點渾濁,但透著一股舊式賬房先生般的精明的。
“找誰?”老頭聲音沙啞。
“吳伯您好,岑師傅讓我們來的。”劉錚恭敬地遞上那個空白信封。
吳伯接過信封,抽出裡面一張同樣空白的信紙,對著光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麼門道,臉色緩和了些。
“屏山來的?進來吧。”
屋裡很暗,堆滿了各種舊書和瓶瓶罐罐,有股陳年的灰塵味。吳伯讓兩人坐下,自己慢悠悠地泡了壺極釅的茶。
“岑老弟還好吧?有些年沒見了。”吳伯開口,像是嘮家常。
“師傅身體硬朗,每日練功種菜。”劉錚回答。
“嗯,他倒是會享清福。”吳伯點點頭,這才切入正題,“你們想換點黃魚?”
“是,吳伯。”劉錚把那個帆布包輕輕放在桌上,“我們有些現錢,想換成實在點的東西,好保管。”
吳伯沒去動那包,只是看著他們:“多少?規矩懂嗎?我這裡,只收現金,換給你大黃魚,按當日黑市價算,我抽百分之二的辛苦費。東西絕對足色,來源乾淨。但出了這個門,銀貨兩訖,互不相干。也不問你們錢哪來的,你們也別問我金子哪來的。”
條件清晰,抽水也不算狠。
劉錚和秀妹點點頭:“懂規矩。我們想換兩萬的。”
吳伯眼皮抬了抬,似乎對數目有點意外,但也沒多問。“今天市價,大概三百一十蚊一兩金。兩萬塊我算算。”
他拿起一個老舊的算盤,噼裡啪啦打了幾下,“大概能換六十四兩多點。我給你們六條大黃魚,每條十兩,四條小黃魚。剩下的零頭,就當扣了我的手續費和茶錢,如何?”
“行,聽吳伯的。”劉錚答應。
吳伯這才起身,走到裡間,過了好一會兒,拿出一個沉甸甸的舊木盒。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條條黃澄澄的小金條,上面打著模糊的印記。
劉錚也開啟帆布包,把兩萬塊現金推到吳伯面前。
吳伯一張張驗看鈔票真偽,又數了兩遍,這才點點頭,把錢收進抽屜。“好了。”
交易完成,乾脆利落。
當天回去,秀妹就把一包金條放到米缸裡。
“阿哥,放這裡面感覺也不保險啊。”
劉錚也是感覺不保險,但是沒有其他地方藏。
“要是我們自己有房子就好了,藏在自己房子裡總是能安心些。”秀妹嘀咕著說了一句。
劉錚突然腦子“嗡”了一聲,對啊,藏自己家裡。
劉錚眼睛一亮,拉住準備去洗漱的秀妹,“我們自己買個房子。”
秀妹怔住了:“買。。。。。。買房?”這個念頭太大,她一時沒轉過彎。他們才剛攢了點錢,就要買房了,這會房價多少來著,她還真沒去注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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