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鼻光聽到底下人彙報有線索,眼睛一亮,“什麼線索?”
“我們在流浮山那邊轉悠,碰見個後生仔,看著面熟。後來想起來,好像在林記海鮮打過雜。”
大鼻光精神一振:“人在哪兒?帶過來!”
“就在外面等著。”
“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瘦瘦,穿著洗得發白舊衣服的後生仔被帶進來。正是阿華。
阿華這幾個月在林記海鮮打工後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現在阿婆身體好了很多,家裡也有點存款。他整個人也變得自信起來,現在林記海鮮店關門,他也不想繼續扒垃圾堆。
他在家裡陪了阿婆幾天,帶阿婆去看了身體,確認阿婆現在身體沒什麼大礙,只要好好養著,不要累著就行。
待了幾天就開始出來找工作,打算去元朗街上,或者碼頭,看看有沒有店鋪。倉庫招夥計的。
沒想到剛踏上通往元朗那條土路沒多久,阿華就瞧見前面晃悠悠走過來三四個人。而且還都是挺眼熟的,都是大鼻光手底下的人,當時他心裡也沒多想,只是側了側身子,低頭準備走過去。
沒想到卻被其中一個叫停住了腳,問了下自己是不是在林記海鮮打過雜,得到肯定答案後就把自己推搡著來到大鼻光的麻將館。
阿華立刻就知道有事了,一路上都在心裡打著腹稿。
大鼻光看著被推搡進來的阿華也認出來,這人確實是在林記打過雜。
他語氣不善地問:“在林記海鮮打過雜?”
阿華撓了撓頭,一副懵懂的樣子:“是啊大佬,做了幾個月,大佬您問這個幹嘛?”
大鼻光走近一步,盯著他:“跟老闆熟不熟?他們是什麼人?住哪兒?”
阿華早在路上打好了腹稿,錚哥跟阿姐是他的大恩人,是給他新生的人,打死他也不能出賣他們。但眼前這群人明顯不好惹,硬頂肯定吃虧。
他臉上的懵懂開始變成委屈,甚至帶上了一絲憤懣:“熟?熟個鬼啊!”
他像是被戳到了痛處,聲音都激動起來,“那兩個老闆,摳門得要死。當初請我,就是看我從垃圾堆出來,要的工錢便宜。一個月才給我60蚊,街市上殺魚學徒都不止這個數啦!”
他掰著手數落:“每天天沒亮就要到,搬貨。殺魚。打掃衛生,什麼都幹,忙得腳不沾地。他們倒好,坐在櫃檯後面收錢。最後呢?媽的,說關店就關店,最後一個月的工錢到現在都沒給我結清。”
“我那天早上照常去上工,才發現店門關了,貼了張紅紙就跑路了。撲街啊!”
阿華越說越氣,臉都漲好了,演技渾然天成。
大鼻光皺了皺眉,這後生看著不像撒謊。
“他們店裡的那些好貨,老鼠斑。黃油蟹那些,是從哪兒進的?”大鼻光換了個問題。
阿華搖頭:“不知道,貨都是老闆自己弄來的,有時候早上帶來,有時候半下午送來。我從不過問。”
“那你最後一次見他們是什麼時候?”
“關店前一天。”阿華繼續老實道。
旁邊一爛仔小聲說:“光哥,看來這小子跟那對兄妹也不熟,就是個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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