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華在外晃悠著假裝找工作沒找到回到窩棚時,大鼻光的麻將館內,他正聽著手下的彙報。
“光哥,那小子迴流浮山了,沒什麼異常,在家待著。現在瘦子一人看著。”
“嗯,一會找兩人去換一下,晚上盯死了不要睡。這個打工仔有可能半夜出去通風報信。”大鼻光悠悠地說。
他大鼻光混社會將近二十年,可不是白混的。
正說著,麻將館門外探進來一個腦袋,是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少年,皮膚黝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汗衫,眼神里帶著點怯,但是臉上那躍躍欲試的模樣藏都沒藏。
“喂,細佬,看什麼看?滾遠點!”門口一個守著的爛仔沒好氣地驅趕。
那少年縮了縮脖子,卻沒走,反而朝裡面張望,小聲說:“我。。。。。。我找光哥,我有訊息報告。”
大鼻光耳朵尖,這會正好在外間聽到了,撩起眼皮,“讓他進來。”
少年被放進來,站在大鼻光面前,有點手足無措,但眼睛亮得嚇人。
“光。光哥,我。。。。。。我叫阿狗,我租住在屏山鄧氏圍那邊的。”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大鼻光不耐煩。
阿狗嚥了口唾沫,他一直想加入光哥社團,但是一直沒機會,今天在外面聽到光哥的人在找人。他湊近聽了一嘴,沒想到這麼湊巧,他知道那兩人住哪裡,趕緊過來交投名狀。
他看大鼻光滿臉不耐立馬語速快了起來:“我聽到光哥的兄弟們在打聽林記海鮮的老闆,是不是一男一女,男的挺高大,女的一般包著頭巾?”
大鼻光坐直了些:“你知道?”
“我知道!我見過他們!”阿狗像是得到了鼓勵,聲音都大了點,“他們不住元朗街上,就住在屏山。我見過好幾次他們天沒亮就騎腳踏車出去,傍晚又回來。”
大鼻光眼鏡眯了起來,彈了彈菸灰:“你確定?”
“確定!”阿狗用力點頭,“他們那院子我還路過,門口有棵歪脖子龍眼樹。光哥,我。。。。。。我想跟您混,您看這訊息。。。。。。”
大鼻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從桌上拿起半包沒抽完的好煙,丟給阿狗:“賞你的。小子,有點機靈勁,跟著阿強,帶人去認認地方。先別打草驚蛇,看清楚是不是那兩人。”
“是!謝謝光哥!”阿狗接過煙,喜出望外,連忙點頭哈腰。
大鼻光揮揮手讓他們出去,自己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種貓捉老鼠的玩味表情。
阿狗那小子果然沒指錯路。
阿強帶著兩個生面孔天沒亮就在阿狗的帶領下在鄧氏圍那片山腳遠遠躲著。
天還灰濛濛的,院門就開了,一男一女從裡面走出來,往村子的另一頭去。
阿強他們小心地跟著,發現他們進了另一家院子。他們不敢靠太近,問了阿狗那院子裡是誰,讓他去打探一下,他是這邊的熟面孔。
阿狗很快就打探回來,說裡面是個佛山來的拳腳師傅,靠給人教幾首拳腳功夫掙生活費。
阿強顯然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他們就這樣靜靜等到了中午,看著劉錚跟秀妹回自己小院後再沒出門。
到了晚上,天徹底黑下來,他們才返回元朗老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