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走到窗邊,撩開報紙的一角,往外指了指:“看到對面那棟沒有?”
劉錚湊過去看,對面也是一棟差不多的唐樓,隔著巷子,距離不到十米。
“那棟樓,三樓那個窗戶,是咱們的人。”阿水說,“二十四小時有人盯著這邊,有什麼風吹草動,他會通知你們。萬一這邊出事,你們翻窗從後樓梯跑,他在對面可以掩護。”
劉錚點點頭。
阿水又指著廚房,“廚房裡面有米和油,夠你們撐幾天。你們最好別亂跑,這地方雖然是深水埗,蔣天雄的人在這邊也有場子,但不在這條街。你們即使要出門也小心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樓下哪家雜貨鋪,老闆娘姓陳,潮汕人,愛嚼舌根,喜歡打聽閒事。萬一碰上了,就說是從汕頭過來投奔親戚的,親戚沒找到,暫時租住在這兒,別的別多說。”
秀妹點頭,“記住了,謝謝阿水哥。”
阿水看了看手錶,“我得走了。三天後我來接你們去昌少那。”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對了,門上那道鏈子,晚上睡覺一定掛上。這棟樓裡住的都是老實人,但也有幾個爛仔,半夜喝多了會亂敲門,別理他們就行。”
門關上,腳步聲順著樓梯下去,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劉錚和秀妹昨天一晚上沒睡,今天又折騰了大半天,從屏山騎車到旺角,又從旺角坐車到淺水灣,再被拉到深水埗。兩人現在都打蔫了,說話的心思跟力氣都沒有了。
兩人悶了鍋臘肉飯,吃飽喝足,洗漱了下就睡覺了。
床鋪比屏山東屋的那張小多了,這是一張單人床,劉錚跟秀妹兩人並排躺著,稍微翻身一下都能掉下床。
兩人一起一張床這麼多年,養成的默契,秀妹躺裡側,劉錚在外面,一上床劉錚就手一撈,抱著秀妹。
秀妹也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雖然這被子看著不新,但是沒有怪味。
原以為換了熟悉的地方會失眠的,但是沒想到這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
秀妹睜開眼的時候,光從那扇糊著報紙的窗戶縫裡透進來,一條一條的,落在床邊的地上。
她側過臉,看見劉錚還睡著,呼吸很沉,眉頭皺著,不知道夢見什麼。
秀妹沒動,就那麼躺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巷子裡有人在說話,聽不清說什麼,但語氣挺衝,像是在吵架。遠處有車經過,轟隆隆的,震得窗戶砰砰響。
樓下雜貨鋪好像開門了,捲簾門拉起來的聲音,刺啦一下,很長。
這就是深水埗的早上。
秀妹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裡慢慢開始轉。
昨天她說的西貢的大浪西灣跟沙田灣其實都是上輩子看報紙知道的,她都沒去過,不過那地方以後搞成了旅遊景點。
她能想到那地方,真的就是靈機一動,那地方現在真是個荒地,即使有漁村也都不大,到時候好佔領。
不過還是要先實地去看看那地方,公司辦下來還要一個月的時間,他們不可能就在這邊乾坐著等。到時候時間緊迫,三個月的時間,沒把地方佔下來,陳兆昌的第二筆資金就不會進來。
怎麼佔?怎麼租?是兩個地方一起佔,還是先佔領一個?那先佔領哪一個?冰庫建哪裡?怎麼建?碼頭搭哪個位置。。。。。。
。疼頭就想細一會這,了多太事
。下一了錚劉邊旁,著想正
。問妹秀”?了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