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場?”
“我、容姑太、吳律師。”
“有公證嗎?遺囑簽字時他在什麼狀態,有醫生在場確認他神志清醒嗎?”
“吳律師、劉醫生都在場,籤的時候老爺神志清醒。”
陳兆昌沒有再追問,他把目光收回來,靠回椅背。
王伯繼續說:“孫先生現在持有26%股份,是裕豐集團第一大股東。按照公司章程,他將進入董事會,接替陳永仁先生的席位。”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陳永孝第一個開口,“26%確實是第一大股東,進董事會是合規矩的。既然大哥己經簽字,那這件事就按程式走,沒有什麼好爭議。”
陳兆昌坐在那裡,沒有說話。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孫嘉文拉開陳枝容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動作很自然,像是早就該坐在這裡。他目光平穩,不卑不亢。
陳枝容這時候開口了:“各位董事,孫先生剛從英國回來,對公司業務還不熟悉。這幾個月我會協助他儘快上手。公司日常運營暫時維持不變,有什麼需要大家商量的事情,還是照常開會。”
這話像是給各位董事吃了一顆定心丸,告訴他們孫嘉文是個生手,凡事還是要仰仗各位董事的。
會議室又安靜了幾秒。
陳兆昌忽然站起來,椅子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他沒有看孫嘉文,也沒有看陳枝容,只是朝王伯點了點頭:“王伯,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偏過頭,目光落在陳枝容臉上,停了一瞬。那目光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之後,不願再多看一眼。
然後他收回目光,推門出去了。
會議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今天起,裕豐沒必要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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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陳家老宅。
周玉芬坐在客廳沙發上,她從早上起來眼皮就一首跳,總覺得今天有什麼事要發生。
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喂?”
“陳太,裕豐那邊出事了。”電話是她安插在公司的眼線打來的,“老爺把26%的股份給了一個叫孫嘉文的年輕人,今天早上董事會宣佈的。”
周玉芬握著話筒一時沒反應過來:“孫嘉文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陳太,聽說是枝容姑太的兒子。”
周玉芬整個人僵住了。
她握著話筒站在客廳中間,像是被人往臉上潑了一盆冷水。那瞬間她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第一個念頭是陳永仁在外面有私生子,第二個念頭是他的股份沒留給輝仔,第三個念頭還沒起來,客廳裡那套她最喜歡的骨瓷茶具,從茶几上被掀飛出去,砸在地磚上,嘩啦一聲碎了幾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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