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孫嘉文在旺角一家潮州菜館的包間裡見到了陳永孝。
陳永孝比他早到，點了一壺鐵觀音，正在自己倒茶。看見孫嘉文進來，他抬了抬手：“坐。”
孫嘉文在他對面坐下，“二叔，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你說。”
“鍾兆昌是執行董事，他在把裕豐的業務往外抽。”孫嘉文把這幾天的客戶跑單，供應商催款說了一遍，“他手上有業務控制權，我沒有。再這樣下去，不用等調查科查完，裕豐自己就垮了。”
陳永孝聽完，沒有打斷，等他講完了才問，“那你打算怎麼做？”
“開董事會，罷免他的執行董事職務。”
陳永孝沒有馬上接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孫嘉文，“文仔，你知不知道董事會里有多少人是兆昌的人？”
“不知道。”
“我告訴你，除了我們陳家這幾個人，還有九個董事，兆昌那邊至少有西個鐵票，他自己一票，加上財務總監，你這邊能拉到誰？”
孫嘉文，“二叔，我不打算一個個去求他們。”
陳永孝看和他，“那你打算怎麼拉？”
“二叔，鍾兆昌在拆裕豐的臺，他在把客戶往外送，讓供應商催款，讓銀行收緊貸款。他不走，裕豐就完了，他們手裡的股票就會變成廢紙。”
孫嘉文繼續說，“只需要讓這些股東想清楚一件事，鍾兆昌繼續坐在執行董事的位置上，他們的錢就沒了。他們跟鍾兆昌合作再多年，也不會跟自己的錢過不去。”
陳永孝：“那你打算先找誰？”
“誰手裡股票最多，就先找誰。誰虧得多，誰最著急。”
陳永孝聽完，點了點頭，“可以試試，確實沒有人會跟自己的錢過不去。”
孫嘉文第一個約見的是姓黃的董事。
他是裕豐最老的董事之一，今年六十二，跟著陳永仁幹了將近二十年，手裡有裕豐5%的股份。他這個人不愛交際，不站隊，只看數字。
孫嘉文約在黃董事家裡見。
孫嘉文帶著股價走勢圖首接到他家裡，黃董事戴著老花鏡，看了好一會。
“你是想讓我在董事會上支援你？”
“對。”
黃董事摘掉老花鏡，“文仔，我跟你說實話，我不是不支援你，但你才來公司幾天？你對裕豐瞭解多少？”
孫嘉文沒有辯解，而是反問了一句，“黃伯，你手裡那5%的股份，是打算留著養老，還是準備傳給子女？”
“你什麼意思？”
“裕豐的股價己經跌了兩成了。如果繼續跌下去，你這5%還值多少錢？”孫嘉文把一張紙放在桌上，“這是我這幾天查到的，鍾兆昌在把客戶往外推。”
黃董事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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